宋白不自觉放缓夹筷的动作,听那人说道:“我表兄的邻居的嫂子的外侄子就在理国公府外院做事,他亲眼所见,那郑三郎是被水鬼索命!”
同桌人不信:“哪里会有水鬼?你莫要胡说八道。”
先前那人急道:“你别不信,那郑三郎原先有个未婚妻,那未婚妻就是跳水死的,这回就是那个未婚妻回来索命了!你不妨猜一猜,那未婚妻是哪家的?”
同桌人疑惑:“未曾听说康远伯府定下人家啊。”
他同伴得意地挑了眉头,低声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得亏我表兄的邻居的表妹的婆婆是官媒,听到点风声。那位未婚妻是原工部左侍郎家的长女,今年四月那位侍郎被革职流放了。”
宋白听得咋舌,怪道说真相可能就藏在群众八卦里,虽然两家未成亲事,这人说的竟也八九不离十了。
陆洲也早已被邻桌人的谈话吸引,一起暗戳戳偷听,听到这忍不住想,这人表兄的邻居人脉还挺广,竟然知道这么多。
那人神神秘秘地说:“这工部左侍郎一职也是离奇,三年内已经换了两个了,前一个流放也就罢了,再前一个,直接就死在任上了。现在这位也不知……”
闻听这话不对,他同伴慌忙掩住话:“快住口,这话哪是我们能说的。”
宋白听得垂下了眼,再前一个就是原身的大伯,病逝在任上,陆洲眼角余光偷偷瞥她脸色,有心宽慰几句又憋住了。
因为宋白的脸上并无哀伤,眼神冷静,只凝神细听隔壁桌透露出的一点信息,一些跳脱出事件本身、口口流传在茶余饭后间的戏语。
且听邻桌人还在那感叹:“怕什么,一到岁末,什么怪事都出来了。还记得十二年前也是岁末,朱雀街尾有一家富商,全家都死了。”
同桌人拍着他肩膀叫人别再说了,不是鬼就是死,大晚上听着怪渗人的。那两人餐食也用得差不多了,便招了小二来结账。
小二飞快从宋白身边走过,宋白偷听的动作十分隐蔽,顺势就侧身执起茶壶为陆洲添茶汤,垂下的衣袖未挽,拂过陆洲的手指,慢声道:“殿下请用茶。”
反倒陆洲猛地心虚坐直,惊了宋白一跳,抬眼疑惑看他。陆洲轻咳一声正襟危坐:“茶喝多了晚间睡不着,你也少喝一些。”
然而宋白杯子里只有清水,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不过合格的下属不会让领导的话掉在地上:“殿下说的是,这茶味略浓了些。”
两人用完晚膳,街上人流少了许多,陆洲先送宋白回去宋宅,约定翌日到王府讨论一下颜家灭门案的突破口。
未想第二日满洛京全在传郑舒之死是水鬼索命,涉及鬼神之说,流言愈演愈烈,连在深宫的文正帝都有所耳闻。
大理寺压力骤升,再没时间和贺瑜慢慢磨,审问过程十分刺激,由大理寺少卿主审,周慎直接问贺瑜:“对于郑舒说你是病秧子不能人道,你有什么看法?”
贺瑜此人自小就不得家中重视,又因身有残缺,在外时常被同龄人欺辱,然后就会在国公府的仆从侍女身上发泄怒气,心性早已不同于常人。一听郑舒竟然如此羞辱过自己,他眼神阴鸷,冷笑一声直接承认了:“只淹死他,倒是便宜他了。”
他痛快交代了与杨乔雁的合谋,他早知这女人不顶事,原也做好了准备。他不怕死,只想让理国公府也别好过。
但在杨乔鹦一案上,他却模棱两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宛在水中央。乔鹦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幸好大理寺办案人员在国公府中搜查得彻底,在贺瑜房中搜到了关键证据,杨乔鹦死时衣裳散乱,腰带不见踪影,原以为是挣扎间落在了池底,如今却在贺瑜房中找到,足以证明当夜贺瑜和杨乔鹦在一处。
贺瑜这才说实话,喃喃低笑道:“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如沟渠,沟渠丑恶不堪。她以为她还是当初的千金小姐吗,如今不过是教坊司的乐伎,竟也捧高踩低起来。”
贺瑜承认自己是个卑鄙小人,庆幸高高在上的姑娘跌入泥潭,庆幸她身有污点,庆幸自己出身显赫,就算身有残缺,作为乐伎的杨乔鹦也只能奉承,他在席上对谈饮酒,而她只能弹奏琵琶供他取乐。
这念头见不得光,说不得人,唯有在她受欺辱之后的深夜里,在四下无人处,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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