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入席后也不忘观察同桌,因她是跟着长陵王来的,同席的几位也都是留安王府和长陵王府的属臣,不过其他人都是长史等朝廷公职,只有她属于门客是私臣。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几人面上都一团和煦,称赞她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宴席过半,席间一派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之景,宋白也从同席的闲谈中了解到理国公府的显赫气派,又与长陵王府两位属官展开了亲切友好的交流,约定之后多多来往。
正畅谈间,忽见贺家大公子贺璟匆匆路过他们桌边,跟着一个仆从匆匆往门外走去,看他面色严肃,宋白正猜测是出了什么事,陆洲也离了席过来喊她:“宋白,你跟本王过来一下。”
宋白丝毫不耽搁,与同席其他人略一拱手,转身立即跟上,其他王府属臣摸不着头脑,但却不约而同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位新晋的长陵王府门客。
等出了门,宋白才知道是真的出了事:“郑舒死了?!”郑舒就是任暄的那个跟班,下午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晚上被发现溺毙在理国公府后院的池塘里。
先前听颜府往事还没有实感,毕竟已过去了十余年,现在却是身边的人死了,宋白惊得背后直冒冷汗。
陆洲还沉着脸,低声嘱咐:“有人说你下午与他起过争端,待会若问起,你实话实说便是,不必隐瞒。”
宋白心头一凛,自己竟然成嫌疑人了,她面上镇定:“属下知晓。”心里迅速将自己今日的行踪过了一遍,还真有一个空档有可能被做文章。
酉时初,黄昏时分天色昏黄,众人跟着贺琅逛过一圈,因即将开席,众人要先去更衣整理衣袍,宋白因自己扮男装,直接说自己不去,贺琅便叫了仆从带宋白去宴厅,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去更衣。
但没走几步,那仆从就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走了,说是另外有事要忙。他离开前给宋白指了路,说是只要往前直走就能看到花园的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就能到宴厅。
宋白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果然看见了月亮门,也正好看见郑舒穿过花园的月亮门,月亮门外是座庞大假山,郑舒的人影绕过去就看不见了。
宋白不想与他撞上,又在园内等了一会才走过去绕过假山,却发现假山后还是假山,她差点迷路在假山中,幸好路过的侍女带着她走出来到了水面上的回廊。
她赶紧将这情况告知陆洲,陆洲看她一眼,缓了语气宽慰道:“没事,光看你和郑舒的身形,难道还能是你杀了他?”
宋白被安慰到了,所以就算被殷寺卿单独隔离起来问话时,也不显任何惊慌。殷寺卿看起来也不相信她是凶手,反倒问她下午有没有察觉到其他线索,听起来颇为信任她的解密能力。
宋白仔细回想,还真想起来一点,那时正是黄昏时分,天色将将昏暗,她从梅林出来,只看见郑舒从月亮门穿过,为何她只看背影就知道那是郑舒呢?
是因为郑舒在走出月亮门时侧过了头,还瞪起了眼睛,那神情和下午瞪她时一模一样,所以她立即就认了出来。郑舒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了左侧,因为月亮门正对着一座大假山,所以宋白误以为他是向左绕过了假山。
于是宋白走过去时便以为向左走是正确道路,就也在左侧绕过假山,可后面引路侍女告诉她,绕右才能走上回廊去宴厅,向左是进入了假山石林,若无人引路,半天都出不来的。
宋白道:“所以宋某斗胆猜测,当时郑舒是看到了认识的人,因为某些缘故,他们走进了假山石林中。若宋某是最后看见郑舒的人,那与他在一起的人大概率就是凶手了。”
殷迟点点头,却没跟她透露更多案件细节,待她出了门就见陆洲倚在墙边,双手抱胸,面沉如水,全然不见平日里的翩翩模样。
见她出来,陆洲一瞬间站直,低声关切:“殷寺卿可有为难你?”
宋白摇摇头,陆洲便道:“走,先送你归家。”
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理说案件相关人员不可随意走动,但案发现场在理国公府,今日还是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在场的都是王公贵族,也不能强留人在这过夜。留安王做主,案件先交给殷寺卿秘密调查,待翌日再发公文。
出了理国公府大门,宋白发现王府马车旁还有一辆十分华贵的车驾,她看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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