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有些发冷,应当是在寒泉里受了凉的缘故。叶小七回来火速烧了几桶热水泡澡驱寒,又把衣服换下来洗了晾上。这一忙活,躺下时都到后半夜去了,她困倦疲惫,几乎是沾床就睡着。
梦里很杂乱,起先是她和父母给表姐送嫁,送嫁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一会儿又到了医院,满目冰冷的机器,耳边不知是谁在哭泣;画面再一转,是光华宫的那场大火,她好像成了襁褓里的裴烬,眼睁睁看着柔妃被火舌卷去半边秀发,烫坏了脸却无能为力;她似乎还梦到一个环身散发着金光的秃头,朝她柔柔地笑,说着什么天命之女、天命之子……
好乱,好混乱,好想醒来。
呼吸一窒,她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刺得她梦境后缩,总算醒了过来。
叶小七顾不得有些沉重的脑袋,下床第一件事就是翻看箱子,看到焦木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推开门,阿鱼在长廊尽头支了个小炉灶,浅浅打着扇子控制火候。
阿鱼回头瞧见自家主子,眼里满是亮晶晶的色彩,扬手挥了挥:“主子,您醒啦!”
看天色,至少是巳时初,没成想自己这一觉睡过了头。
昨夜真是月色壮胆,叶小七悔得肠子都青了。明知道裴烬认识原主的脸,在没有把他弄死的情况下,她将他绑成那样……
恶狮可是会反扑的啊。
不知裴烬身子如何,还有力气找他秋后算账吗?叶小七心里没底,若想活,她得马上求证一件事。
她快步寻到阿鱼跟前,低声道:“阿鱼,现在可有办法马上让小柚子来一趟?”
阿鱼见叶小七神色焦急,也紧张了起来,立马站起身:“主子,劳烦您看着火候,阿鱼这就去找小柚子。”
直到阿鱼的身影消失在光华宫门,叶小七收回目光,甩了甩脑袋,一阵头疼,她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原主的体质不错,经年习武的底子,经寒泉一泡就生了病,可见寒泉的效力。但裴烬居然只能靠那刺人骨髓的冰寒才能存活,火系蛊毒,听上去就挺阴狠的,偏偏还得用寒泉缓解,这可是妥妥的冰火两重天。如此强劲的折磨,凡体肉身哪能经得住,恐怕他身体内里早已形同枯槁。
书里怎么没描写过他身体的状况?还是说根本无人关心炮灰男二?
一介帝王,坐拥天下最好的医疗,却对火系蛊毒束手无策,莫非裴烬要带着火蛊毒痛苦一辈子?
罢了,她也不是什么救世主,还是先苟住小命再说。
糯米的香气渐渐逸出,只待加上槐花蜜,便能做成她独家出品的花浆水。叶小七心头不由得一暖,阿鱼这丫头,把她的致富大业挂念在心里呢。
阿鱼和小柚子小跑着来到光华宫,有些人仰马翻的虚脱。
叶小七给他俩倒了杯水顺顺气,待两人好些,她拿出她要求证的东西。
阿鱼说画仙娘娘又画了新的翻页书,他一路心情雀跃,脚底生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画仙娘娘拿了一坨焦黑的木头过来,他知道自己又被阿鱼当猪宰了。
不过他对木头天生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笃定里头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画仙娘娘,您哪儿来的这么粗的木头,跟殿里柱子差不多的粗细了。只是怎么会被烧成这样?”
焦木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主动接过,仔细观察纹路、用手触摸木身,获得直观的推断:“这块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被火烧了约摸有二十年了。侧壁撞击过,但内里及下半部分相对湿润,应当是斜断在空中许多年,这几天才完全断裂摔落。”他把捏着转向,忽然顿住。
“这是什么?立柱里的钉子怎会使用锡铅封钉?”小柚子几乎跳脚,谁这么狠,用锡铅封钉嵌在立柱这种最重要的结构上,整个宫殿的稳定性都要大打折扣的!“小柚子在宫里干了六年的木匠,不说接触司造局的核心,但宫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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