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 Tuesday 清晨云缠
翌日一早,那维莱特准点将伊芮娅送去学堂,独自返回沫芒宫,走到半途,却突然折头,去了咻登锵剧院,也就是智源孤儿院原址。
关于那本莫名出现的《卢卡斯调查记录》,昨夜那维莱特在脑海中细细筛选,在排除了所有不合理项之后,只余留下了“林尼”这一个答案。
毕竟科斯蒂娜芜谈及卢卡斯的时候,他也在场,且让某物从某处消失,再凭空出现到另一个地方,正是林尼这位魔术师所擅长的把戏。
至于林尼为何要这么做,探究这个问题,正是那维莱特此行的目的。
今日在咻登锵剧院的人还不少,不过都是些装修工人,看这手脚架围了一圈的架势,林尼他们应是打算大改重装。
那维莱特走入大门,一路彬彬有礼地不断点头,回应过工人的问早,寻着记忆,去往先前的院长办公室。
这个房间下设机关密道,林尼和琳妮特还亲眼见过机关启动,想来之后一定对此仔细探查过,所以断然不会将它拆除,大概率是保留房间,安排自己人住进去,平日里维持原样,遇到特殊情况时,也算多一条退路。
而事实也正如那维莱特所料,这个房间门口,现在被挂上了剧院经理室的字样。
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那维莱特推门走了进去。
一开门,只觉眼前焕然一新,房间内藏青色的软装风格,与先前黑白灰的刻板无趣、死气沉沉的色调截然不同。
整体的布局倒是与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很相似,进门左手边是休息区,右侧是两排书架,办公桌正对着大门,确保一有来客造访,主人能在第一时间看见。
不巧的是,林尼此刻不在,通常与哥哥形影不离的妹妹琳妮特,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
她瞧见那维莱特时的神情,像是有几分吃惊,却又有几分早有预料的感觉。
“哥哥今日有事,不在这里。”琳妮特起身道。
一句话,堵住了那维莱特原本想问的问题,即是呈情,又是摊牌。
“资料是怎么查的。”他略一思索,换了一个问题。
“我近日都在处理咻登锵剧院开业事宜,哥哥自己去查的,没有假手他人。”琳妮特给他沏了杯茶,“这茶是我用至冬雪山融水沏的。”
那维莱特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如此看来,阿蕾奇诺先生从至冬回到枫丹了?”
“是的。”琳妮特点头。
那维莱特放下茶杯,抬眼,“我需要一个解释。关于你们插手这件事情的解释。”
“我和哥哥的魔术表演,在舞台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琳妮特淡声道,“这是第一次,哥哥和我,都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我。”
“……”琳妮特沉默片刻,说道,“这也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烦请你代为转告阿蕾奇诺先生,愚人众不宜过多插手枫丹事宜,我亦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琳妮特垂下头,没吭声。
那维莱特随即起身走了。
愚人众,一个隶属冰之女皇的组织。
他对愚人众并没有什么世俗的偏见,也对坐落在枫丹的壁炉之家没有什么意见,前提是他们对枫丹没有威胁。
在他的印象中,以阿蕾奇诺为首的壁炉之家一行人,在枫丹所有大大小小的动静,都能称得上“体面”两字。
而他们最近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林尼闯入他的办公室的举动,已经……严重越界了。
没一会儿,那维莱特回到了沫芒宫。
安排去查卢卡斯的美露莘秘书怀抱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时不时垫起脚尖,往外看看。
“那维莱特大人!早上好,您来了!”
“嗯,早上好。”那维莱特解开锁门的咒印,推开门,“我们进去说吧。”
也是赶巧了,负责林尼魔术失踪案的书记官也来了。
三人一起进屋坐下,那维莱特展手示意美露莘先行汇报。
美露莘秘书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放的几页散乱没有装订的纸,递给那维莱特,“这些是查到的有关卢卡斯的全部资料。”
那维莱特接了过来,顺带还拿出林尼昨日弄的那份,两份资料相对照着开始翻阅。
美露莘秘书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汇报道:“卢卡斯,男,三十三岁,原从事歌剧编剧,二十九岁时被科斯蒂亚芜小姐引荐出演歌剧《卡门》中唐·豪塞一角,两人因戏生情,于两年后向大众公开关系。”
“科斯蒂亚芜很喜欢举荐别人吗?”那维莱特问道。
提到这个,坐在美露莘秘书身边的书记官面色瞬间变得不是很好看,见美露莘秘书没说话,她开口回答道:“科斯蒂亚芜是一个歌剧疯子。”
那维莱特的视线随之落在她身上。
“她出生歌剧世家,底蕴丰厚、足够出色且名声响亮。一部歌剧,若想请她出演,除了剧作够硬以外,她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只要是她出演的歌剧,她都会插手剧导对同台演出的人员选择。”
“她的标准,是根据角色挑选演员,希望能找到最符合这个角色的演员,演员要无限度地贴近角色本身。”
“她对歌剧非常负责,这不是挺好吗?”美露莘秘书没有查这方面的内容,不解道。
书记官掩面道:“我来沫芒宫工作之前,曾被她举荐过……但是我根本不会唱歌剧,所以她针对我开了一个集训班,请了各类老师,一对一教导我。”
美露莘秘书歪了歪头。
“我从没接触过歌剧,相当于从零开始学习。而整个剧组,都在等着我……等我练会唱好,能够登台。而演出的时间,往后拖延了……一整年。”
“辛苦你了。”那维莱特说,“是《蝴蝶夫人》吧,能顶着巨大压力,一年半练成,登台表演铃木一角,并做到了最完美的演绎,个人能力非常厉害。”
“谢谢你,那维莱特大人。”书记官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逐渐温和了下来,微微调整好状态后,继续说道,“索菲玛娜这事一出来,我就觉得是她压力过大,在第一次登台失误过后,临阵脱逃了。”
“失误?”那维莱特瞬间半眯下眼。
他记得,在之前送来的笔录里,从未提及“失误”二字。
那维莱特立掌示意书记官暂停片刻,起身准确地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档案盒,取出一个笔记本和几张装订整齐的纸。
“做笔录的五十一人,没有一人提到索菲玛娜在台上出现了‘失误’。”
书记官唇齿微张,看上去很是惊讶。
“咦,怎么会?”没等她开口,美露莘秘书道,“有一句大合唱,索菲玛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唱了三秒的滑音,虽然她的声音混在合唱里面,出错不太明显,但是坐在现场且对歌剧有所了解的观众应该都能很清楚的听出来。”
“逐影庭呈上的卷宗里没有。”说着,那维莱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两人。
两人分着粗略翻看了一遍,在做笔录的剧组三十九位成员和十二位前台观众中,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索菲玛娜的失误产生了特别的关注。
“后续可以往这个方向探查。”那维莱特提笔将这个疑点记下,转眸望着美露莘秘书道,“很抱歉打断你的称述,可以继续了。”
美露莘秘书点点头,继续道:“根据调查,索菲玛娜的仪体课老师在三个月前休了产假,之后都是由卢卡斯代课教授。而上课期间,两人一直处于独处状态。剧组场务人员曾数次路过练功房时,听到卢卡斯大声斥责索菲玛娜。此外,还有四名女演员见过索菲玛娜捂着脸跑出练功房,躲在更衣室里痛哭流涕。”
“同时,整个剧组成员对卢卡斯个人评价,近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认为他性格极差,平日独来独往,里眼高于顶,只对科斯蒂亚芜小姐略有和颜。而剧组的其余人员,他都不屑理会,一周说不上一句话。”
“但我托关系,找到了卢卡斯在转行之前所供稿的剧组,走访了曾与他共事过的三个场务人员,他们对卢卡斯的评价极高,均称其善良、耐心、温和。”
“我觉得这一点很是矛盾,就深入查了一下。”美露莘秘书顿了顿,语气凝重道,“卢卡斯,实际上出生歌剧巨匠梅里耶家族,是那位天才梅里耶先生的曾孙。他于二十四岁离家,隐姓埋名独自奔波在枫丹各地大大小小的剧组里打拼。”
“世人总觉得他高攀了科斯蒂亚芜小姐,可他的真实身份与她可谓是门当户对,甚至两人还有一个娃娃亲的婚约在身。但科斯蒂亚芜小姐对此,好像并不知情。”
说道这里,美露莘秘书腮帮子鼓鼓地,口气也焦躁了几分。
“我觉得卢卡斯可能背弃了科斯蒂亚芜小姐,与索菲玛娜私奔了。”
屋外明明没有下雨,却是一声惊雷炸响天际。
“事先,我是查到两个星期前,卢卡斯突然带着索菲玛娜去了梅里耶庄园,他们对外宣称的是,请著名女高梅里耶夫人指导教戏。但按他们的身份,应该很难与梅里耶家族有交集。我当即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细究的点。”
“索菲玛娜在进去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而卢卡斯却在庄园里住了一晚。我便是根据这个线索,顺着挖出卢卡斯的真实身份。也由此延伸,查到了卢卡斯与索菲玛娜很有可能之前就认识。”
“科斯蒂亚芜小姐碍于身份,实际上很少外出购物,遇到索玛菲娜的那天,是卢卡斯编造的生日。她出门去商城实际上是去与卢卡斯约会,但他临时爽约了。科斯蒂亚芜小姐独自用完午餐,在从饭店出来到大门的这一段路,必定回路过索菲玛娜任职的化妆品店。彼时,索玛菲娜才入职这家店一个星期。”
“一件事可能是巧合,但是桩桩件件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实在太巧了,巧到更像是人为设计。”
“所以,我才有了方才的大胆猜测。而证实我猜想的,是一张明晚九点发船,离开枫丹去往璃月的船票,购票人的姓名是期卡路·梅里耶。”
那维莱特沉吟片刻,拉开抽屉,签了一张调查令,拿给美露莘秘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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