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翘:“听说就是昨夜的事。”
沈谕:“……”
萧翘:“殿下也真是猴急。”
沈谕:“……”
萧翘:“臣妾还听说,宋小监丞拜了殿下为义母,义父正是臣妾弟弟。”
宋!春!明!朕要撕烂你的嘴!
沈谕站起来转头就走,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给朕五百两。”精神损失费。
“陛下刚来就要走?”萧翘努着嘴,作生气模样,“陛下不在臣妾这歇息吗?”
睡睡睡,人民睡了吗!
沈谕安抚道:“朕诗兴大发,要去御书房提笔,今日就不陪你了。”
去什么御书房,沈谕只是四处走走,却听得一声刺刀的声音。她看见三名内监围着一人,其中一人对着倒地那人狠狠用力,那匕首直接要刺入他的身体,被他双手死死抵挡住。
倒地之人,双手血流不止,出于求生的本能,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匕首往旁边推去,匕首掉在了一旁。
“还挺有力,给我揍。”
三人一拳一脚的踢着那人,场面十分混乱。
这就是霸凌啊,沈谕气急,正要呵斥。那人匍匐在地,手一点一点的够着那匕首,终于攥紧,对着三人一顿狂刺。
沈谕怔住,场面太过残忍,她闭上了眼睛。听不见刺刀的声音时,她示意陈山将人带来。
那三人已经倒地,皆死的透透的。
那人越走越近,沈谕似乎见过他,颇为眼熟。
“你在宫中杀人,这是死罪。”沈谕说道。
那人匍匐着,并未解释一二,只是喊着:“陛下。”
“抬起头。”沈谕说道,示意他将脸色血迹擦一擦,这才想起,这是勤妃殿外那个被欺负的内监。上一次,他百般解释着自己被冤枉,这次倒是一言不发。
“你为何杀了他们。”沈谕问道,“若是他们欺负你,你大可禀告掌事内监,替你做主。”
“回陛下,掌事内监刚被奴婢杀了。”那人回道,言语里听不出任何害怕后悔的意思,甚至有些绝望,又有些庆幸。
沈谕一惊,此人胆大不惧,又有向死之心。“你还未告诉朕,为何要杀他们。”
那人回:“陛下说过,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自己。”
啊?朕说过吗?沈谕看向一旁的结彩,你帮朕想想。
结彩:“陛下是让你靠自己洗清冤屈,不是让你杀人。”
对对对,朕是这个意思,沈谕点了点头。
“陛下,诬陷奴婢的正是这三人,奴婢正要去嬷嬷处揭发他们栽赃陷害,被他们拦了下来。今日,是他们要将奴婢置于死地。奴婢该死,但奴婢死之前也绝不让他们活着。”那人回道。
沈谕晒干了沉默,倒是个恩仇必报的性子,他就差把“请苍天辨忠奸”六个字刻脑门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谕问道。
“奴婢方序。”那人回道。
“陈山,将此地处理了。”沈谕吩咐道,“将他赶出宫。”
方序急道:“陛下,奴婢是孤儿,请陛下留下奴婢,奴婢今后只忠于陛下。”
“大胆,天下之人,谁不忠于陛下。”陈山呵斥道。
沈谕顿了顿,敛去眼底恻隐之心,只是说道:“你可会识字?”
方序:“奴婢识字。”
沈谕:“结彩,安排他在御书房伺候着,就替朕裱裱诗画。”
结彩不解,此人当是杖毙,赶出宫已是仁慈,怎么还留在御书房了。
沈谕笑了笑,她是昏君,留个忠心的狗腿子怎么了,就冲那句只忠于她就够了。
何况此人,人名是用了心取的,不是什么张三李四的npc名字,一定不是简单的npc,是吧,红蛋。
红蛋:你这神金,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了。
而这个狗腿子,比以往任何狗腿子都要忠心,眼力见也极强。
沈谕批奏折时,大多写个阅,第二日这个狗腿子刻了印章,一戳,阅字也不用写了。
沈谕作诗时,自己都记不起作的什么,狗腿子能把她说的诗完整写下来,一番用心的装裱,挂在御书房。
他那字写的,真就是能作书法先生的地步。
沈谕累了,狗腿子捶腿捏肩。
沈谕极为受用,对他自然不差。沈谕干脆一想,让宦官专政,架空皇权,亡了国也不是不行。可转念一想,狗腿子是无根之人,就算是篡位,也是勾结康王,于是作罢。这狗腿子从来也不恃宠而骄,老老实实在御书房候着,甚至能听懂一些她的奇奇怪怪。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狗腿子。
“陛下,这是太后送来的汤药,请陛下饮下。”方序跪在地上,将汤药举过头顶。他手中攥有银针小包,已经试过了。
沈谕示意结彩接下,这汤药是沈端的药。沈端的伤问题并不大,看着吓人,才过几日他的胳膊已经能转能伸了
此事交由大理寺在查,只是效率着实慢,沈谕很难认同大理寺的托词。
“朕想吃鱼了。”沈谕支开他,“你去告知御膳房。”这也是她第一次许他离开御书房。
寝殿,沈端好不惬意。躺在榻上,悠闲自得的睡着大觉。闻到一股药味,沈端不由皱起眉头。“我都好了,怎么还吃药。”
沈谕也不作声,见结彩捏着沈端的鼻子往他嘴里送药,不由觉得她倒是没有方序有分寸感。
自那日她知道结彩向母后通风报信之后,她对结彩便产生了隔阂,只是未显露一二。
人之间一旦有了裂痕,很难弥补。
“这药不对劲。”沈端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又使劲闻了闻这药,“换了药?”
沈谕走上前来,同样闻了闻,确实与昨日的药不同,虽一样臭,但此药臭中带香。
“怎么回事。”沈谕问道结彩。
结彩支支吾吾,显然知情。
她就算不是诚心忠于我,至少是忠于沈端的,母后也绝不可能害沈端。
“你不说,那不成让朕去问母后?”沈谕沉着脸说道。
结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这药,这药就是加了几种滋补的药材。”
“滋补什么?”沈谕追问道,药能乱加吗?
结彩还未回答,沈端鼻头一痒,滴出几滴鼻血来。
这么补?沈谕替他擦了擦。
结彩支支吾吾,脸色泛红:“就是补那方面。”
沈谕:“……”
沈端:“……”
替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沈谕尴尬的转过身去,又侧着一只手推着汤药:“母后一片好心,老弟你快喝吧。”
早日完成母后三年抱俩含饴弄孙的心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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