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具体数额谈好再签不是更好。”
被坑那么多次，再不留个心眼就太没心眼了，鹿如如是回复。
一殿冥王很是果断，“随汝吧。”
不和她拉扯一番？
鹿如默了默，总觉着有坑，“恳请冥王给我一块召唤令，若是到时候谈不拢，还需要冥王帮我再说说。”
一殿冥王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番需要，一挥手，一块召唤令就被传至鹿如身前，“去吧。”
最后鹿如又是被一手挥出地府的。
今天时间还早，鹿如去找到夏知筱讨论联合办的事，说是明天有个联合办成立会议，官方高层、特管部部长、天师协会会长三大领导都会参加。
夏知筱：“是让你明天和他们面谈？”
鹿如：“应该是。”
两人坐在奶茶店里，手捧温热的杯子默契沉默。
夏省天师协会会长是鹿青蘅，她也是天师总协会副会长，明天参加会议的很可能也是她。
这点鹿如倒是放心，有自己妈在，阻碍至少减掉三分之一。
官方高层是谁就不知道了，不过作为普通人，见到地府鬼差一般比较敬畏，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最后就是特管部部长了，作为民间专门处理阴物鬼怪的部门领导，对阴差无常很熟悉，甚至因为过于熟悉，反而会对无常要人民币这种事产生好奇，她得准备好说辞，实在不行态度强硬点，说不通就请冥王亲临谈判。
鹿如本人肯定会加入联合办，问题又来了，第一天大会，她不可能说找理由缺席，但一人两种身份都得出现却没那么简单。
思来想去，鹿如决定找路芷巧帮忙。
第二天一早，见搭档要被单独带走，方沐渊急了，“愿姐，真的不需要我吗？”
鹿如：“嗯，你下次吧。”
路芷巧朝方沐渊抿嘴笑，“等着吧，啊。”
方沐渊一脸痛苦，望着渐行渐远的两背影，飘在原地抬起手，一副想抓抓不住的模样，喊：“凤凰——记得——我是传奇～～～”
鹿如：“……”
夏知筱：“……”
路芷巧嫌弃极了：“再不闭嘴，就地解散。”
方沐渊立马飘直，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在嘴前划了一下：OKK.
路芷巧钻进鹿如身体，感受到强烈的排斥感，但在鹿如抬指画了一画之后，这排斥感明显弱了许多。
她看向镜中鹿如的外表，心中很激动。
时隔两个月，她再次体验到了做人的滋味。
路芷巧表情坚定、视死如归：“我保证完成任务！”
鹿如传袍子的动作一顿：“……哦。”
只是开个会而已，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不至于的哈。
夏知筱看向鹿如：“那我们先过去。”
鹿如：“好。”
特管部在离警局大概两条街的位置安设了一个点，而会议就在这个点内召开。
这里是个独门小院，从外面看起来会以为是哪个社区服务站。
因为特管部的特殊性，需要融入社会却不能高调，否则容易被当封建残余遭举报，所以外表装潢非常简单。
可里面却是另一副天地，毕竟特殊部门的特殊人才们有着特殊的虚荣心需要被满足。
夏知筱和披着鹿如身体的路芷巧到门口时，一眼望去正在门□□流的江撤和秦燃两人。
两人转头看来，一人面带微笑招了招手，一人看着像没睡好却神态自然地点了点头。
路芷巧一下挺直腰背，心中默念，淡定，不能被看穿，想像平时愿姐的习惯，于是忽略江撤，转而朝秦燃回以一甜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燃原本锋利的五官似乎柔和了一点。
秦燃视线扫过“鹿如”，路芷巧顿时精神紧绷，他可是刑警队长出生，该不会是发现问题了吧。
紧张归紧张，但多年演短视频的经验让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秦燃淡淡问道，“病好了？”
路芷巧弯起嘴角，“已经好了。”
秦燃：“嗯。有时间请你吃烧烤。”
路芷巧：“好啊。”
秦燃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几秒，人是这个人，可总觉得差点什么。
见他收回视线，路芷巧暗暗松了口气，应该过关了。
夏知筱提醒道，“进去吧。”
她在门卫室的玻璃上敲四下，贴了防窥膜的玻璃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却在四下咚咚声后，打开了拦在门口的金属护栏。
电动门栏收起，四人一次踏进这犹如社区的特殊部门。
两脚都落到特管部内时，周围的温度顿时又降了几度。
路芷巧只觉得阴冷，生前20年只有感冒发烧时才会出现这种状况，现在她是深切体会到鹿如这具身体有多气血不足了。
愿姐不容易啊。
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树下一片草坪，两个小孩蹲在草坪上玩指间编花的游戏，就是一人用绳子套在手上，勾出形状，另一个人接过，形状改变，但不能散，否则就输了。
两小孩转头看来，一双眼球如黑乎乎的泥浆覆盖，看不见一点白，朝四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极为惊悚的笑，声音轻飘飘的，“欢迎你们——”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孩！
路芷巧后背发凉，抓鬼的部门怎么还养鬼呢？
对了，愿姐不也养了他俩。
对对对，没什么可怕的，她好歹跳楼的时候也摔烂了脑袋，真要比起来，指不定谁更可怕呢。
小鬼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有些无趣，看到最右边的男人时，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做鬼这么多年，见过的抓鬼人不计其数，它俩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恐惧的滋味了。
俩小鬼僵硬回头。
“嘤嘤嘤他好可怕。”
“嗯嗯，我们别看他眼睛。”
这时，门卫室的门开了，一只面色惨白的女鬼用平常的声音说道，“联合办的领导对吗？会议在三楼，电梯在进门左边，上楼直走就是会议室。”
夏知筱点头：“谢谢。”
秦燃没戴眼镜法器，自然看不到出现在前院的三只鬼，他看了眼“鹿如”，轻声说：“进去里面不冷。”
路芷巧感觉她快被秦燃的视线洞穿了，好紧张……
强装正定道：“嗯。”
四人在会议室等了一会，张从光才领着鹿青蘅和秦鹤乾进来。
张从光是特管部现任部长，秦鹤乾因为秦燃的原因，主动申请作为官方代表来参加会议。
鹿青蘅更不用说，身为天师协会夏省分协会会长，总协会副会长，代表整个协会参加阴阳联合办成立会议，不容置疑。
张从光微微欠身，将中间的主位让给秦鹤乾和鹿青蘅，但主位只有一个，他也不说到底给谁。
仗着自己能和鬼神打交道，他目中无人惯了。
鹿青蘅没什么架子，对他的心思也懒得理睬，秦鹤乾也不在意，正好这是在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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