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心里装着事，天光大亮自然而然便醒了。
最近神魂稳定，电子生死簿陷入死寂，中途灵魂出窍过几次，那也是鹿如自己主动选择的结果，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终于有了正常可操控的生活，心满意足，其他的小插曲也都不重要了。
九点正是吃早饭的时间，鹿如把自己收拾干净，开车去了后街。
理由？
那就多了。
早餐品类多、最近事件多发地、离警局不远、离金光不远，离香味不远、离充电宝不远等等。
人这一辈子啊，不就图个三餐温饱吗。
早上三包子，俩肉一菜，再来杯热腾腾的豆浆。
啪。
一个人影撞过来。
哦豁，豆浆撒了……
包子粘了灰……
心像玻璃，啪一下碎了。
吃一口掉的永远是白月光，再买最多只能朱砂痣。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它的好，朱砂痣……
唉，算了。
鹿如揉了揉膝盖，手侧有痛感，那里被地面石子擦破了皮肤，冒出点点血丝。
撞她的男人赶忙把她扶起来，不停道歉。
看到鹿如出血的手，满面愁容，“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撞到了你，这都破皮了……要不这样，我工作的地方就在河对面，我带你过去消毒。”
为了证明自己无恶意，男人拿出名片以及医师证，“我在前面的美容医院工作，办公室有消毒用品，你看上去身体好像不太好，我们那有个有名的老中医可以帮你看看，放心放心，不收你的钱也不会恶意打广告，就算是我的赔礼，你看可以吗？”
鹿如接过名片，覃舟，整形医生，私人美容医院首席医师。
他身形修长，只有几度的温度只穿了件长款薄大衣，平时应该是爱运动健身的类型，是个注重外表打扮的男人。
覃舟清秀的脸上戴了个银边眼镜，加之满脸歉意，看起来温和无害。
鹿如再次感叹充电宝滋养效果，这要是放在以前，魂早飘出去了。
她看了眼再过不久就能愈合的伤口，点点头，用还有些许沙哑的声音应了声好。
覃舟：“好好好，走这边。”
鹿如：“等一下。”
覃舟：“？”
鹿如：“我得买朱砂痣。”
覃舟懵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不好意思，我来我来。”
重获早餐，鹿如跟着覃舟，啃着手里的，想着失去的，视线却是落在男人的背影上。
覃舟周身干净，净到像是用符水给自己洗了个澡。
正常成年人身上多少会有点浊气，而他散发的气息却像小孩一样清澈。
过度也是问题。
街对面，王辰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好消息是找到了凶手作案地点，现场留下不少信息，但有没有凶手的要化验完才知道，同时又在那挖出几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夏知筱和江澈直到现在都留在那边处理浓厚的怨气。
他抽出两双筷子，抬头看到对面熟悉的人影，“哥，那人是不是鹿如？这么早跑这来干嘛？难道这边也闹鬼？”
自从见过鬼后，只要有天师在的地方，王辰下意识认定那里有鬼。
秦燃闻声看过去，视线在鹿如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又往后面扫过，早餐店员工正打扫地面。
他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下，埋头吃面。
这么早美容医院将将开门，员工正在打扫卫生，准备之后的迎客事宜。
店里没贴符咒，反倒是放了不少神像，都是常请来驱鬼镇店的种类。
不过店内瓷砖下的图案，整体看上去却是一道符的模样。
待客的桌椅沙发不少，又有绿植装饰，让她看不完全符上的图案。
鹿如跟覃舟去到他的办公室，看他拿出碘伏、双氧棉签等消毒用品，仔仔细细帮自己把伤口上的沙土清理掉，再喷上碘伏。
做完这些，覃舟说：“老中医十点上班，要是你不急就在这里等等，急的话，随时有空都能过来，放心，绝没有套路。”
鹿如挑了挑眉。
覃舟解释道，“很多人不敢来美容医院就是怕拉着她们打广告、推产品，我们这除非顾客真的有需求，否则不会随便提，只是大多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很难相信我们。”
鹿如了解了，“我能逛逛吗？”
覃舟：“当然，可以随便参观。”
“对了，”覃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鹿如，视线留恋在她的手上，像是看到精美的艺术品被划伤一般，眼里透出疼惜，“这是防水贴，你的手很漂亮，要是留下疤就不好了。但你放心，真要留疤，我一定免费帮你处理。”
鹿如：“……”
两天就能好的伤也会留疤？
他是不是过于夸张了点？
看出她的想法，覃舟说：“我见过太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外貌有缺陷被排挤的人，有点过度操心了，别介意。”
鹿如扯扯嘴角：“没事。”
·
美容医院是栋独栋小楼，一共四层楼，里外和覃舟一样，均像用符水洗过一样干净。
但里面除了透明地砖下的图案和较多的神像，其他看不出什么。
有时候什么都有才是正常，过于极端反而耐人寻味。
覃舟跟在身边给鹿如介绍，“一楼是脸部和身体护理，二楼主要针对一些比较浅层的美容项目，三楼是医生办公室，四楼手术室。”
谈起美容医院和一些需要整容的顾客，覃舟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满意，他很享受帮别人变美的过程。
从四楼逛到一楼，鹿如有点累了，常年躺床上输液就是这样，随便走两步就累到心跳加速。
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但也被覃舟注意到。
覃舟：“累了？去沙发上坐一会？”
鹿如礼貌笑了笑，“嗯。”
覃舟问前台老中医的情况，鹿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无聊张望，前面走廊深处不比其他地方明亮，黑沉沉的。
忽然间有东西在那里闪过，很不明显，若不是她刚好瞧见，根本不会察觉。
鹿如眉间微蹙就要过去，却被覃舟拦下，“老中医今天请假，要不你填个资料，或者我们加个好友，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你。”
鹿如心不在焉道：“好。”
她注意到，方才角落闪过的鬼影留下的鬼气，顷刻间便被驱散。
看来这家美容医院不是怕鬼，而是藏鬼。
鹿如还想说什么，忽感电子生死簿传来消息提醒，便转而随便点了下手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覃舟笑得温和，“说笑了，是我麻烦你才对，我送你出去。”
电子生死簿的消息不来就不来，一来就是连环夺命扣。
鹿如视线开始恍惚，四肢的力气在快速消失，这是电子生死簿的提醒，表示再不快点，就要原地晕厥了。
鹿如摆摆手，快步往外走，“不用不用，拜拜。”
腿刚跨出医院大门，熟悉的香味一下飘进鼻腔。
鹿如想也不想，立刻转弯，朝香味的源头跑过去。
王辰想问为什么要到这边来逛，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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