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秦燃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烫得鹿如的侧脸越来越红。
鹿如盯着屏幕不敢转头，一会揉揉耳朵搓搓鼻尖，一会用手指贴贴脸，想让温度降下来。
“咳，你认为呢？”
秦燃不答反问：“我很臭？”
“啊？”鹿如下意识转头看他，感觉鼻尖差点碰到秦燃下巴，急忙回头，“没没有啊，不臭，挺香的，你用的什么沐浴露，要不我也去买个。”
她一紧张，脑子就跟不上嘴，说完就后悔，都住酒店了，还能用什么沐浴露，况且他身上的香味是沐浴露能泡出来的吗。
而且她有憋气吗？
明明一直深呼吸，怎么会联系到臭上？
不对，这和案子有关系吗？
明明他俩没挨着，鹿如却感觉到秦燃胸腔微微震颤。
笑什么？
中午心情不是还很差？
搞不懂，笑一下算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心里的吐槽。
秦燃站直身子，阴影撤开，头顶灯光重新落下来，鹿如眯了眯眼，有种恍然的错觉。
办公室开有空调，她却感觉变冷了，心里漫起无名的失落。
夏知筱、江撤还有颜一嘉、余娟几人一同进来，见到穿着秦燃外套的鹿如，尤其鹿如，一边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另一边却没多少血色，神情各异。
江撤清了清嗓子，“那个，咳，查到一些事，过来看看？”
鹿如一下蹭起来，“哦，来了。”
在秦燃身前走过瞬间，她听到他用极小的声音平常道，“下次帮你买。”
鹿如：“……”
江澈把资料放桌上，正要开口时，夏知筱抢先一步问鹿如，“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鹿如把停车场的事说了一遍，免去了灵魂出窍相关信息。
夏知筱接着说：“我跟丢了。血尸速度很快，但不是我追不上，是他失踪了，突然蒸发，无法再通过阴气追踪。”
鹿如蹙眉：“消失？”
夏知筱：“嗯，消失。比如闪现去几百公里外的别的城市，或者没在阳间。”
众人：“……”
前者不可能，又不是异能小说，怎么可能办到。
后者……
江澈反应很快，“我现在通知人去查附近的监控。”
颜一嘉也立刻了解他想要做的事，“我找人去帮忙。”
不在阳间，那就只能去阴界。
血尸进不了地府，但能去灰色地带。
阴界之门只能由天师，或者地府个别鬼差打开。
可是阴界之门不是随便哪个天师都有能力打开的，眼下天师协会，能有打开阴界之门能力的屈指可数。
既然血尸能通过阴界之门逃脱，那帮助它的天师必定就在周围。
既有血尸，那就有养尸人。
鹿如问余娟，“协会里，养尸人都有谁？”
余娟：“崔齐燕一家都是，只不过他们一般在老宅呆着，任务都通过平台接取，没什么重要的事不会过来。除了他们，还有三个，其中一个不在华市分部，另外两个一个出差，一个无法打开阴界之门。”
夏知筱：“崔齐燕怎么样？”
余娟摇头：“她天资不错，但是背得慌，以至于到现在也就正六品，要是运气稍微好点怎么也能冲四品。她要是能打开阴界之门，不需要招鬼，里面必得先跳出来点什么凶物。”
其他人：“……”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江澈和颜一嘉回来，众人商定先讨论案件，再处理血尸的问题。
江澈把资料发给几人，说：“没有明确证据指明岑梓出轨对象是谁，但警方高度怀疑是他花钱找的人。那个人，肯定不是阮研。”
他翻开资料其中一页，是几张有关阮研的照片，“阮研生活正常，不爱社交，就调查看来，她的社交圈子只有杜向珊。对外宣称单身，有过接触的男性只有同事，也都是很淡的关系，公司聚餐，能推的她都推掉了。”
“这是三个月前，杜向珊父母出事前后，阮研的状态。”他翻开另一页，“这是前两个月她的状态。时间比较紧，查到的不多，但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日渐憔悴，除非杜向珊陪着，否则不会单独出门。”
按照时间看来，阮研精神气神越来越差，两个月，人暴瘦一大圈。
和杜向珊对比起来，好像家人出事的不是杜向珊，而是她。
江澈：“如果单从女人怀孕的角度看，两个月的肚子有点过于显怀了。而且，到现在，她们没去过一次医院。”
余娟跟着补充，“我们之前去过她家，被杜向珊拦在外面，她说担心我们害阮研动胎气。
“她家住一楼，贴了好些符，当时看过一眼还觉得奇怪，但之后就把这事忘了，好在我平时有笔记习惯，把那些符的样子大致画了下来。”
余娟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给鹿如他们看，“是一些转运符，但更多的乱涂乱画，像是在网上搜的教程，自己跟着画下来的一样。”
夏知筱：“说不定只是贴出来做样子。”
余娟认同，“有这个可能。”
咚咚咚咚。
“那个……外、外卖。”
新来的打工鬼敲过门后，把外卖提到门口，自己则是躲在门旁边，不敢往里面看。
颜一嘉：“你们点外卖了？”
夏知筱看了看鹿如，最终把视线落到秦燃身上。
其他几人有些迷茫，都是吃过饭的，这才两点多，也没到饿的时候，点什么外卖？
鹿如吸了吸气，好像是牛排？
不提没感觉，这闻到味道，肚子立马开始抗议。
沉默中，秦燃起身走过去，“我点的。”
躲在门口的打工鬼胳膊抖出残影了都，但也紧紧握着外卖袋，生怕掉了会就此结束鬼生。
秦燃接过，对着空气道了声谢谢。
打工鬼：“不不不不客客气。”
秦燃：“加餐，想吃就拿。”
说是这么说，但牛排、意面和水果都放在鹿如面前，真正留给其他人的，只有几片干面包。
其他人：“……”我们连水果都不配吗？
见鹿如没动，秦燃神情不变，声音却柔和了些，“不吃饭影响工作效率，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简直太够了。
鹿如两眼放光，“那我不客气了？下次换我请。”
秦燃：“嗯。”
跟着他把平板打开，将一张图放大给其他人看，语气平平，“这应该就是鹿如遇见的血尸。”
图片极其清晰，比刚才在电脑上看的清楚多了，能清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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