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总监?”
神楽舞回过神,扭头看向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在哪里签字。”
工作人员递给她纸笔指着:“这里就好,谢谢。”
点点头,她拿过笔在正确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回给工作人员:“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工作人员看向她身后,“总监你一路开车过来还要做监测肯定很累。”
神楽舞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前往下一个监测点。
后排车窗摇下来,希特拉探出头:“卡蜜拉,你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她淡淡摇头,朝着驾驶座走去。
系好安全带,她看向前车窗,准备启动车辆。
“卡蜜拉?”
后排的希特拉继续问道:“我记得这些任务都不是你的管辖范围吧?这次怎么是你来?吉冈哲司和他的手下呢?”
“之前我不是怼了吉冈哲司吗?”她给出理由。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达拉姆不解,“上次赏樱的时候,他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又看不到他的好感度,这是我在TPC站稳脚跟必须要做的事情。”神楽舞缓缓转动方向盘,驶向下一个监测站。
“是吗?”希特拉取下安全带,探身到前排。
脸色苍白,面无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十分用力,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直觉告诉希特拉,卡蜜拉不对劲且心情非常糟糕。
他坐回后排,碰了碰身旁的达拉姆悄声:“她怎么了?”
达拉姆一脸莫名其妙:“谁?”
希特拉冲卡蜜拉方向示意一下:“谁又惹她了?”
问完,达拉姆和希特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个答案。
又是圆大梧。
希特拉翻了个白眼。
这个圆大梧到底是什么级别红颜祸水?!
“那个……”达拉姆在希特拉的怂恿下谨慎开口,“卡蜜拉。”
“做什么?”神楽舞的语气冷得吓人。
达拉姆打了个寒颤,向希特拉投去求助的目光,最后在他坚定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开口:“你和圆大梧又怎么了?”
车身猛地一顿,达拉姆和希特拉头直接磕在前排座椅上。
两人抬头,手死死拽着胸前的安全带,一脸庆幸地咽了咽口水。
神楽舞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车辆:“什么都没发生。”
“卡蜜拉……”
“闭嘴!”
命令的语气,通常这样的情形就说明,卡蜜拉非常生气。
这下希特拉和达拉姆是真的不敢说话,三人就在这狭小的车辆中静默。
神楽舞来关西的工作完成得很快,到周六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监测站。
由于监测站都是在关西比较偏僻的乡下,所以她们除了赶路就是在比较破旧的旅馆中休息。
神楽舞适应得很好,毕竟一路上除了和监测站工作人员沟通外,她几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而希特拉和达拉姆却感觉自己快疯了。
两人庆幸还好是一起来,有个伴,如果是他们其中一个跟着卡蜜拉来,估计现在已经丧失语言能力了。
圆大梧到底做了什么?
这是希特拉和达拉姆这几天最大的疑问。
出差的第一天晚上,希特拉和达拉姆出门去买食物,回来的时候无意看到房间窗户边的卡蜜拉。
房间没有开灯,她站在窗边遥望着远方,身上萦绕着散不去的孤独。
她看上去很难过又很纠结。
希特拉和达拉姆注意到,于是多留了心。
清晨她总是第一个起床到车上等他们,晚上第一个回房间,看似作息很规律,但其实卡蜜拉既没有睡觉也没有吃下一口东西。
希特拉和达拉姆每天绞尽脑汁给她买点好吃的递到跟前,但她只是看一眼,皱起眉推开说,她没有胃口,有点想吐。
什么事能让她能焦虑成这样?
希特拉和达拉姆觉得圆大梧简直罪大恶极。
这几天,他们还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卡蜜拉的通讯器时不时就会响起消息,可不管她有没有空都没有回复这频繁发消息的人。
希特拉不用想都知道这个频繁发消息的人是谁。
可是他们知道这个没用,他不知道卡蜜拉的症结在哪里。
最后达拉姆实在受不了了,挡在要上车的卡蜜拉身前,哭诉:“卡蜜拉,求你看在我都瘦了份上,告诉我俩,你到底怎么了?”
神楽舞一脸莫名其妙打量他:“瘦?这几天你每天要吃五顿,瘦在哪里?”
“……”达拉姆叉腰叹气,“你不懂,我是精神上瘦了。”
神楽舞无语,拉开他,坐进驾驶座:“最后一个地方,弄完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卡蜜拉,”希特拉无奈了,“你真的想要今天回去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按照进度,我们昨天就已经完成最后一个监测地点的工作,但是卡蜜拉你拖到了今天。”
“那是因为倒数第二个监测站的数据有问题,需要重新监测。”
“是吗?”希特拉挑眉,“卡蜜拉,你知道吗?你其实不太擅长说谎,或者说我们太了解你了,一眼就知道你在躲什么。”
神楽舞看向后视镜:“希特拉,你什么时候也和达拉姆一样这么多废话了。”
“我哪有说废话,卡蜜拉,”达拉姆站在她车窗前,苦口婆心,“你想做任何事情,我们都支持你,可前提是,你得让我们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啊。”
神楽舞沉默下来,终于没有再用强硬的语气反驳两人。
见有戏,希特拉凑上前:“这几天给你不停发消息的,是不是圆大梧?”
神楽舞移开视线,默认了这个问题。
达拉姆叹息,劝道:“你和他生什么气,气坏的还是你自己身体,再说了,你实在看不惯圆大梧,说一声,我去帮你教训他。”
“你敢!”神楽舞飞快扭头瞪他一眼。
她重新启动车辆:“上车,别废话,做完工作再说。”
最后一个监测站的工作非常顺利,早上八点的时候所有工作就已经完成。
天空飘起了小雨,神楽舞和希特拉还有达拉姆暂时留在了监测站,准备休息一会儿中午后等雨停再离开。
达拉姆和希特拉有些困,他们的身体和她相比目前还是需要足够休息,吃了点东西后就在房间里暂时休息。
神楽舞独自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飘落的雨水和阴沉的天空。
已经快到圆大梧和她在东京塔见面的时间了。
希特拉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故意延长工作的时间,想要覆盖那份约定,不去想圆大梧。
可是当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却越来越慌乱,越来越焦虑。
而且这些焦虑和慌乱中还夹带一丝担心。
她担心圆大梧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一直等自己。
拿出通讯器,神楽舞点开与圆大梧的联系界面。
密密麻麻全部是他发来的日常问候,还有温柔的嘱咐。
嘱咐她在外面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和睡觉。
怎么会有这样温柔周到的人。
神楽舞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通讯器发呆。
突然,余光中瞟到了通讯器的天气,显示的是今日东京也在下雨。
下雨。
神楽舞抬头看着面前逐渐变大的雨势。
圆大梧那个傻瓜,不会在雨中等她吧。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觉得很荒谬。
他是个成年人,怎么也不可能冒着雨等她。
可是……万一呢?
当万一冒出来的时候,神楽舞心中的所有情绪都被担忧取代。
她皱眉扭头看了眼监测站,希特拉和达拉姆还在休息,可是她等不了。
想了想,她立刻转身跑进雨中,朝着她的车跑去。
“总监?”监测站的工作人员看到她,急忙上前,“总监你要去哪里?这么大的雨?”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需要马上离开,”神楽舞看着工作人员,掏出钱包,“我的那两个朋友醒来后,麻烦你把这些钱给他们,让他雨停后回东京。”
“哦,好,”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拿了把黑色的伞递给她,“把伞带上。”
她接过伞感谢道:“谢谢。”
从关西监测站回东京,就算她开得再快,也要傍晚才会到,更别说还下着雨。
那个时候,圆大梧还会在东京塔等她吗?
她觉得不会。
紧握着方向盘,神楽舞面色凝重地看着被大雨冲刷的车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去赴约吗?
但约定的时间早过去,还是她自己故意错过的。
那她在做什么?
神楽舞觉得,她是在奔赴一个足够让她放弃爱的理由。
她需要这个理由继续憎恨迪迦,而不是爱他。
圆大梧不会在大雨中等她到傍晚,就像她不会在恨的生命长河中爱上迪迦。
因为大雨,东京街头开始堵车,神楽舞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更晚到达芝公园。
东京塔在雨幕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她撑着黑伞望向和圆大梧约定的地点。
她不抱期望地走过去,越靠近,呼吸和脚步就越沉重。
理智告诉她,圆大梧不会再等了,他不可能在这样的大雨中等到现在。
可心底那藏着的一丝可耻的期待,却让她害怕起来。
她害怕圆大梧真的在这样的瓢泼大雨中等着她,那她该怎么办?
偌大空旷的草坪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
神楽舞猛地刹住步伐,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渐渐心头的震惊被心疼覆盖。
昏暗的天幕下,圆大梧蹲在原地,抱着一束残败的花束静静等着她。
神楽舞踏上草坪,缓缓朝着圆大梧走去。
每一步,她心中都在询问一个问题。
他等了多久?
一直在这里等吗?
为什么他要一直等?
她不是说过自己不会来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等?
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然而越靠近圆大梧,她的步伐越快,最后停在他跟前。
当圆大梧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原本无神的眼睛骤然亮起。
那是她见过最美的星光。
这一刻,神楽舞心中对迪迦的恨全部都暂时被对圆大梧的爱盖过。
密密麻麻的爱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她抛开所有的问题,所有的为什么,所有的不可能和恨抱住了眼前的人。
漫天风雨中。
她抱住了只属于她的地狱。
东京都港区,高级公寓。
神楽舞从浴室中走去,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打开卧室门,来到客厅。
“莱卡。”
一个温柔的声音和小狗的呼噜声响成一片,给她冰冷的房子增添一抹色彩。
圆大梧坐在地毯上和莱卡玩耍,湿润的头发贴着他的额角时不时还在滴水,一看就是没认真擦干。
她拿着毛巾叹了口气,上前:“你不擦干头发,不怕感冒吗?”
“神楽!”圆大梧一下抬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毫无掩饰。
只是额前的湿发把他的眼睛挡了一半,显得格外清澈湿润,看起来更加无辜。
神楽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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