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透出些许压抑不住的焦灼："要真的那样，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被困秦都的可就换上了我们了！"
这的确是楚乔乔的忧虑，自己这一支是孤军深入，现在燕都那边太后又作妖，这边既要速决，也需要稳定。
这么一说，阿戌就不得不放弃了。
报仇也得保存自己的生存，如今，最重要的是速战速决。王允墨用来控制秦国的民情，的确有大用。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那...那以后也不杀他了么？"
以后？楚乔乔很头疼，"阿戌啊，你怎么问我这样的问题，若他日后对我有反叛之意，那就该死。若他以后对忠于我大燕的，我以什么理由杀他？"
阿戌的眼圈倏地红了。在他心里，楚慕垂是半个父亲，更是他最崇敬的人。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主子……不是有句话，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么？”
"阿戌，我此刻不只是父亲的女儿，"楚乔乔正色道:"若是我今天答应了他，又无故杀了他，今后就不会再有能人义土追随我楚女王，懂吗？"
她的语气严厉了些，阿戌终于缓缓低下了头，发出几乎不可听到的声音:"阿戌知道了。"
待王允墨再次回到帐篷里时，他知道楚乔乔已经做了决定。
"定国侯大人，我有一件事情，不知如何解决。"
"何事？"
他沉呤了一下，逐字逐句缓缓说道，"只要大人能顺利成为燕国的君主，我请求，维持我们彼此……原来的身份。"
原来的身份？那不就是夫妻吗！
未等张替和阿戌反应过来，楚乔乔刹时间勃然大怒，"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莫要得寸进尺！你敢如此辱我？信不信我把你们整个城池都屠了！"
王允墨忙道，"大人，请别激动，你且听我说说理由。"
“其一，这个身份能让秦国人更安心。其二……若他日大人登基，”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又像有些难以启齿，“我……便是一个用来平衡秦国关系的……妃……”
说到“妃”字，声音几不可闻，终是没能说下去……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定义这个身份。
楚乔乔虽然生气，却也听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王允墨，他虽然不是秦国皇室，却是秦国民众心目中信仰的人。
若是把自己与他的性别互换，也就不稀奇了，他就是君王收服了邻国后，为了更好统治和安抚敌国民众，娶的一位公主。
她仔细思索着。
相当于娶一个男人，能安一方民心，这笔买卖的确很划算啊。切不可因为自己是女子，就抛弃了这样的便宜。
至于这样一位女子是否受君王的宠爱，那是不需要考虑的。
她坐在主座上，神色稍霁，"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我要看到你诚意。"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
王允墨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答应，不免欣喜万分。
他把心底的喜色强压下去，神色郑重道：
“大人，还有最后一事，也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可以。”
楚乔乔尚未听清他所求何事，便已应允，且应得如此轻描淡写，令人吃惊。
楚乔乔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天下归顺，民生太平。而非，做个屠夫。”
“我代他们，谢过大人！”王允墨即刻躬身，深深行礼。
"大人，我这就回去安排投诚事宜，请大人在这里稍作等候。我明日一早便带着秦朝的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楚乔乔点点头，说道:"好，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是你要去做的。"
"何事？"王允墨抬起头来。
楚乔乔淡淡一笑：“此事如今还不能告诉你。待我觉着你确是忠心耿耿、一心为我办事之时，自会交托于你。”
王允墨略微愣了一下，马上答应，"只要是大人你的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支吾，"大人，还有件事情，我想问清楚的。"
"说吧。"
"昨日，丢入城中的老鼠该如何处置？听说已经有人吃过这些老鼠了。"这种事情如果不马上解决，很快就会从小变大，引起一场大瘟疫。
"无妨。"没想到楚乔乔毫不在意，"昨天送去的那一批都是健康的，都是我们的士兵从附近的田地里现捉的，吃吧吃吧。"
这下当王允墨愕然了，"大人...你说的可确定是真的？"
"不然呢，我骗你干嘛？"楚乔乔心中得意，王允墨你以为你很聪明，实际上还不是被我玩弄得晕头转向。
王允墨也是服了，楚乔乔在打仗方面真的有天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总能令人捉摸不透。
他由衷佩服了，"想必以大人之能，必定能早日统一天下。"
楚乔乔只希望他赶紧去办事，在他临走的时候还交代，把姚家的人放出来。
王允墨听了却略有迟疑:"人是肯定要放的，但今后..."
他停顿下来，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楚乔乔肯定不乐意听到。或者说，以楚乔乔的性格，说了也没用。
楚乔乔却已经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直接对他说道:"我自有用人之法，你多虑了。"
王允墨一笑，"是，是我多虑了。"
他走了之后，阿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少主，是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呢？"
楚乔乔冷哼一声，"当然，是报这一刀之仇！
***
翌日，事情办得相当顺利，最不甘心的是姚家的人，似乎全然为他人做了嫁衣，愤愤不平。
楚乔乔修书给在凡城的段勤和楚云。
信中述，如果凡城的城大是个能办事的人，两人在接到信后，马上点一万兵马赶往秦都。
她不想把姚家原本的军队还给他们带领，经此一役，她更加了解了姚家人的行事方式。
这个世间上，最可怕的是，不自量力的人还手握权力，他们只会造出麻烦。
她看着眼前这位刚刚从牢狱放出，蓬头垢面的太尉姚兴，脑子里想的不是他可怜，而是要以什么方式把他带到燕都。
"姚大人，你受委屈了。"
姚兴望着这位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位被自己儿子迷恋得不像样，忠实追随的女人。
虽然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她更容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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