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位于左承天门内,靠近宫城入口,其附设的监狱则在皇城司内部。它的外表与普通官署无异,朱漆木门,两侧有禁卒值守,门额上悬挂"皇城司"匾额。
应韫迈步进去,两个禁卒同时伸手,交叉的长戟铿锵交叉,拦住她的去路。
左边的禁卒厉声威吓道:“皇城司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你们说谁是闲人?这位是宝璋公主,你们也敢拦?”阿箬跟在后面大声道。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莲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阵仗,脚步顿了顿。
“让公主进来吧。”
“陛下口谕,公主若来,不必阻拦。”
应韫听到后一句话,脚步停滞一瞬,看向沈莲,“父皇什么时候吩咐的。”
“口谕刚到。”
那就是母后同父皇说了。
“阿箬,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那只停滞的翘头弓鞋毫不犹豫的踏入皇城司的硬木门槛,脚底触到前院的方砖墁地,眼中倒映着两侧廊庑。
应韫跟在沈莲身后,穿过不起眼的夹道。过了夹道,外院喧嚣被高墙隔绝,光线也阴沉下来,夹道的尽头,是一道没有任何装饰的黑漆角门,比寻常门扉窄得多,仅供两人侧身而过。
“公主,请。”沈莲弯腰回头,伸臂指到。
逼仄的长道后,是一排低矮的石砌牢房,刚一入里,便闻见霉味和铁锈的腥。应韫屏息蹙眉,大步迈着,隐约听见人声,那人声越来越近,是三哥的声音。
“......你这一生困宥宫廷,饱读诗书,专心做太子,却从未张开眼看过梁都!二十岁前行之最远也不过江南,因此躲过祸事,没瞧过南逃路上的龌龊,你的母亲犹在,妹妹尚存,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教我?把你那些单纯美好的幻想扔掉吧,你根本不配坐这太子之位!”
“我困宥宫廷?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难道不是太子本分?我就该随你一样日日招猫逗狗,飞街走巷尽干些荒唐事?你不在此位,便不知艰辛!”
“是,江南水患,我得父皇之命南巡,的确逃过北梁南侵的祸事,你母妃丧命贼人之手,我亦遗憾,可这难道是我的罪过,澍儿的罪过吗?!谁允你拿她的命,拿南燕的未来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愚蠢机会!”
“我没有赌!若北梁皇子不应,我自有法子!”
“呵,你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你把北梁皇子斩首在南燕?然后南燕边境再起战事,咱们屈辱败退,割地求和?”应桓闭了闭眼,似乎不忍说出这些话。
应桓的声音低沉下来,微颤的嗓音里藏着深藏已久的缱倦:“三弟,你太过执拗,你以为只有你想回梁都吗?”而后一声幽叹。
应桢扭头不说话,猩红的眼紧盯着灰白牢壁,却恰好透过加装荆棘的狱栅,瞧见昏暗甬道一道秀丽的身影。
牢狱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吵闹过后的喘息声。应桓背对甬道,不曾注意小妹到来。他胸腔起伏,不由得想起梁都——燕的旧都。
旧都是个什么地方?
在当今陛下刚刚登基,当今太子尚为稚童时,梁都是一座不夜城。
天一黑,父皇便带着他去宣佑楼。
他扒着栏杆往下看,大“哇”一声,惹得父皇朗声大笑。
楼下是整座梁都城。
御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宫门口一路亮到州桥,亮到朱雀门,黑夜都要被驱散。那些灯连成河,河汇成海,满城的光在便暮色里朦胧起来。
“爹,你看那边!”应珩指着城西,“范楼的灯比星星还亮!”
应怀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座三层高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他笑了笑,把儿子抱高了些。
“再往远处看。”
应桓眯起眼睛。紫金河上,点点灯火在移动,那是夜航的漕船,像一条条发光的鱼,缓缓游进夜色里。
“那些船去哪儿?”
“去运粮食。”应怀岳说,“运东南的米、江南的绢、海外的香料。运来梁都,给这里的人吃、穿、用。”
应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父皇,那个是什么?”
他指的是州桥。桥上桥下全是人,灯笼汇成一片光海,热腾腾的烟气从食摊上冒起来,被灯笼一照,像金色的雾。
应怀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片游人如织的桥,看了很久。
“那是咱家的百姓。”他说,“他们在吃饭,在喝酒,在听曲儿,在过日子。”
应桓仰起脸:“咱家的百姓?”
“嗯。你以后当了皇帝,他们就是你的百姓。”
应桓想了想,又扒着栏杆往下看。风从紫金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不知哪家食摊飘来的油香。
他忽然说:“爹,我喜欢咱家。”
应怀岳低头看儿子。
“我也喜欢咱家。”他轻声说,“所以你得记住今晚。”
应桓没回头,眼睛还盯着那满城的灯火。
“记住什么?”
应怀岳把目光投向远处。紫金河上的船还在缓缓移动,范楼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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