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白木优生余光微动,就能瞥到束时不时往他身上投来的视线。
从今天进入第一体育馆开始,就一直这么直勾勾盯过来。
但是每当他循着视线转头望去,视线的主人就宛如受惊般猛地撤回。
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壳。
他默默盯着那个假装镇定,看似在专心训练、实际上根本没有在做其他事的后脑壳盯了半晌,
嗯……是侑前辈没错。
难道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吗?
还是…有什么想让他做的事?
白木优生有些走神。
但现在正在训练中,他不能立即就过去。
抱歉、看起来得让侑前辈再等他一会儿了。
白木优生不确定地想。
但实际上,并没有如他所想,在日常的训练结束后就能像往常般立即去到宫侑身边。
发生了一些标注为[危]的突发事件。
第一体育馆,
结束当日训练后,叫了集合。
所有的部员都快速整队,在队伍最前面,是拿着名单的队长北信介。
新入部的一年级没见过这种阵势,颇有些疑惑与不解。
热心些的二年级三年级前辈为后辈们解答,
“只是月末的部员训练重新分配啦,放轻松放轻松,教练的微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白木优生不知为何,心底生出点不妙的预感。
应该……没事吧。
“白木优生,”
拿着花名册的北平静开口,很快念到了他的名字。
站在倒数第二排,他很快应声,“在的!”
“训练量调整,明天开始、去二馆。”清晰男声落地。
——欸、欸?
白木优生缓缓睁大眼睛。
他、他吗?
顿在那儿,白木优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是他哪里做错了什么,所以才会……被调走吗?
合上名册,北信介视线扫过众人。
他自然没有错过灰发少年面上的茫然。
“只是临时调整,下个月会根据训练情况重新分配,并不绝对,以上。”
宣布
完所有需要调整的部员后,北没多说什么,带着名单去找教练述职。
白木优生呆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虽然、他初来乍到稻荷崎的时候,的确有想过……能接触排球就很好了。
在一馆还是二馆什么的,都没有区别。
哪怕捡球都好,不被注意到就行。
但是开学以来这一个月的相处,让他逐渐适应起一馆的氛围与这里的前辈们。
与过往完全不同的轻松、自由、尊重的环境。
他也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从一开始的捡球就好,逐渐到能接球就好……以至于演变成现在的,如果能上场就好了。
果然、是因为太过贪心的缘故吧。
白木优生缓缓呼出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努力在心底劝服自己。
虽然被调去二馆,但还是在稻荷崎排球部,只是场馆上的区别,一墙之隔而已。
其他时候……还是可以和一馆的前辈们再会面的。
“哈——??”
“为什么要把那家伙调走啊!!”
愣在原地的白木优生当即回神。
“——到底是为什么啊!!”
“……”
不消回头去看,光是从抱怨的语气与独特音色就能判断出是谁。
“喂喂、阿侑,冷静点……”
“这怎么让人冷静啊!!”
白木优生回头,就能看见炸毛的金毛狐狸不悦。
见他望过来,对着人盯了半晌,宫侑更加生气了。
“阿兰前辈你看!这家伙都要哭了,还把他调到二馆去!北前辈和教练到底在想什么?”
阿兰挠头,码不准,“这……”
抱臂的宫治视线划过。
“不是你调过去,太着急了吧。”
宫侑一顿,支吾掩饰着说道,“我只是关心、关心!”
他目标当即调转,立即锁定呆呆站在那的灰发身影。
“白木你多少也说点什么啊——!”
被叫到名字,白木优生立刻回神。
他犹豫了下,张了张口。
宫侑却直接掐断,“算了、你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了。”
白木优生虽不解,但还是乖乖闭上嘴。
既然侑前辈让他不说,那他还是不开口比较好。
看了半晌的赤木路成摸着下巴发问,“所以……阿侑,白木调去二馆,以他的实力大概很快就能回来,你这么担心——”
“我没有担心!”金毛狐狸欲盖弥彰。
赤木路成从善如流,“好吧,不是担心,那你这么替后辈在意,好反常啊。”
宫侑哽住。
白木优生想解释。
他大概猜到了侑前辈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因为之前已经答应了前辈‘随叫随到、不能离开视野范围内’。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现在相当于是宫侑的所有物。
突然把他调到二馆去,难免会给前辈带来一些不方便之处。
不仅离开了前辈的视线范围,甚至连随叫随到的达成条件也无比困难。
完全违背了与前辈之间的约定啊。
白木优生心底填满了愧疚。
“那是——那是因为!”
宫侑支支吾吾半晌,最后烦躁大声开口,“那家伙是我的奴隶啊!”
——嗯?
等等、什么东西?
直面这句话的赤木路成与尾白阿兰面面相觑,其冲击力不下于当面投下一个导弹。
阿侑……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木优生对应了下。
如果前辈这么说的话,是对的。
他的确是前辈的……
“奴隶?”
“对啊!”
宫侑哼了声,抱臂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
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稍微过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心底小小嘀咕着。
随叫随到,以他为先,不准离开主人的视线范围内,被压榨、被奴役的,不就是奴隶吗!
完全没有问题啊。
宫治默默伸手捂脸,撇过头去、不敢再看接下来的场面。
与刚刚念出‘奴隶’同样、声色偏低的耳熟男声响起,语气疑惑,但说出口的话却因语调平仄,更加倾向陈述与肯定,
“阿侑,意思是,你在欺负后辈吗。”
宫侑:“!”
不、不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宫侑卡顿,“呃、那个…北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本还十分嚣张说着要状告御前的狐狸此刻气场全无,又慌张又紧张,平白无故就在不知何时刷新出来的狐狸队长面前气势低了一头。
不知何时回来的北披着队服外套,平静看着他。
赤木路成和尾白阿兰来打圆场,试图缓和一下严肃氛围。
“哈哈信介,不要这么严肃,阿侑的话怎么听都是在开玩笑啦啊哈哈……”
北只是侧过脸,同样静静盯着他们,
“阿兰,赤木,你们也一样。”
赤木路成/尾白阿兰:“……”
“抱歉!是我们管教不严!!”
北转过目光,视线落在有些紧张注视这里的灰发少年身上。
“白木,不用紧张,过来吧。”
“是…是。”
其实他并没有在紧张。
只是在担心侑前辈。
“阿侑有在欺负你吗。”北开门见山,并不曲折弯绕。
白木优生眼瞳睁大,当即否定,“没有的!”
倒不如说,前辈很照顾他才对。
北平静看了他会儿,确认后再次开口,“阿侑口中的‘奴隶’,你知情吗。”
“是的!”
“这样。”
得到确切回答,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重又落在紧张望着这的金毛狐狸身上。
闻声,宫侑缓出口气。
哼……勉强算是个知道好坏的笨蛋,也不枉他偶尔关心这家伙了。
眼见危机解除,他又泛起了嘀咕。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把白木那个笨蛋调到二馆去啊?!
他表现得又没有很差,配合之下也能扣球。
训练平常也很认真,晚上还会留下来加训,打扫球馆也是……明明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
怎么看、调走他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吧!
纠结的金毛狐狸磨磨蹭蹭,蹭到大家长北的身边,
“北队,究竟为什么要调整白木,怎么看他去二馆都绝对是浪费了吧!”
北:“是教练的指令。”
“可是就算是
教练的指令,多少也会有原因欸?北前辈,突然把这家伙扔到二馆,好歹给个理由……不然他绝对会哭的!”
宫侑讨价还价,不依不挠。
那个、其实他是可以接受的,还没有到要哭的程度。
白木优生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的话,他可能会感觉到一点点失落与难过。
但是现在,宫侑话里话外都是在为他开口。
已经完全没有感到失落与难过的时间,整颗心脏都微微发着颤。
他想,他本该是该感到一点不算开心的情绪。
但现在,不会再有了。
被前辈挂在嘴边,被在意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好开心。
北信介思考,视线扫过仍在等待一个答案的宫侑与一切听从他人的白木。
关心则乱啊。
只能这样了。
“因为健康检查。”北简略道,“过重训练产生负担,调去二馆,那里的训练量更适合现在的他。”
意料之外的答案给出。
完全没有想到的部分。
宫侑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居然是……身体负担过重?
“这、这样?”
“…欸、欸?”
“不对,怎么连你也在疑惑啊?”宫侑惊诧。
白木优生迟疑,“抱、抱歉……”
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的理由。
宫侑沉默,转而抓狂,“现在是该说抱歉的时候吗?!”
“那、那我要……怎么做。”白木优生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望着。
“居然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掌控不好,还负担过重,你这种笨蛋去二馆待着算了!”宫侑嘴上不饶人。
“啊、是…”白木优生不敢违逆他。
宫侑狠狠道,“去二馆也不准再随随便便道歉了!”
白木优生:“好、好的……”
场面一时有些鸡飞狗跳。
宫治、赤木路成、尾白阿兰排排站,目睹着另一侧正拎着兔子后辈的耳朵不住恶声恶气叮嘱的金毛狐狸。
几乎恨不得在临别前能把一切交代好的都交代了。
如果可能,他们怀疑宫侑甚至会把自
己也作为‘叮嘱’的一部分,一起团吧团吧打包、直接空投进二馆。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救命,
明明只是换个球馆……怎么看起来像要分隔异地了。
就算是热恋中的情侣,也没他两这么黏糊吧?!
……
“白木!”
“在的!”
“外面的前辈是来找你的吗?”
“欸?”
闻言,白木优生蹭了下脸颊,疑惑第二体育馆门口望去。
果然,如提醒他的人所言,正站着道高挑身影,有一搭没一搭向馆内看来。
……是侑前辈!
肉眼可见的,他情绪上浮些许,“那个、我可以过去……”
“去吧去吧,这边交给我们,别太晚回就行!”
“好的…十分感谢!”
得到允许,白木优生去到门口。
远远地、宫侑就望见道熟悉身影过来,他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一种漫不经心的靠墙抱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死角。
等人到面前站定,他才装作一副才看见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又是你出来交接啊。”
白木优生一愣。
有点羞愧。
啊……原来侑前辈不是过来找他的吗。
因为调转到二馆这几日,不知为何,宫侑出现的频率大大提升,而且每次都是叫人把他喊过去,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白木优生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来找自己的。
他蹭了下脸颊,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我以为前辈是来找我,所以过来的,我这就回去换其他人过来…”
白木优生话音未落,宫侑下一句就已经接上。
“算了——你就你就吧,不用换其他人了!”
虽然前面刻意维持了,但最后几个字还是泄露了真实情绪,变得急切。
“好的…”白木优生乖乖点头。
他抬起眼,认真看着,等待着。
等了半晌,只感觉到两人视线对上,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疑惑的气泡从白木优生头顶缓缓升起。
前辈,不是来交接的吗?
现在一直不说话,是他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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