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喜欢,沈云汐也不吝啬,便将手中的筷子及那块绿豆糕递给他,“既然味道不错,那你跟我一起吃吧。”
随即坐在石凳上,将食盒放置在身旁的地上,把那碟绿豆糕摆在中间的位置,招呼夏侯衍坐下来一起品尝。
夏侯衍无言地接过她递来的木筷,沉默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未曾说话。
对这等软糯齁甜之物,夏侯衍一向无感。
只是当沈云汐夹起那块绿豆糕喂到他唇边催促时,在看见她满含期待的目光时,他的唇,不受控制地自己张开了。
待那糕点被含进嘴中,他方才惊觉醒悟,自己做了什么。
对于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诸多无法用言语解释的荒唐行为,夏侯衍并未去细想。他一向随心,既然不排斥,那便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筷子只有一双,给了阿衍后,沈云汐只好徒手去拿绿豆糕。
见身旁的人没动静,她以为对方客气过了头,不好意思吃,便将糕点向他那边推了推,语气自然:“吃啊,你别客气。”
那双筷子,以及那块被他咬了一口的绿豆糕还静静地呆在他手中,仿若时间静止,纹丝不动。
闻言,他微微侧首,见身旁浅蓝衣衫的女子吃得心无旁骛,沉浸其中,夏侯衍第一次觉得,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随即,又见她一口一个,脸颊塞得鼓囊囊,像只小仓鼠的模样。
他唇微勾,不禁觉得,比起这手中食之无味的糕点,还是看她吃更有意思。
他将咬了一口的绿豆糕搁回瓷碟边缘,语气微淡:“出来之前吃了些东西,现下有些积食,”顿了顿,转而直勾勾看着身旁的女子,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况且,看你吃得这么香,我感觉我已经饱了。”
“额?”
“哦,随便你。”
沈云汐闻言,先是惊讶了一瞬,看她吃得香,他就饱了?真是怪哉。
随即,又秉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便也不再管他,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沈云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阿衍,”她放下手里的糕点,转头看他,询问道:“这几天你住的还习惯吗?”
接着又说了句:“若是缺什么,就跟我或者沈伯说,别客气。”
夏侯衍听此,嘴角笑意更深,对上少女关切的眼神,他抿了抿唇看着她嗓音柔和:“多谢沈小姐挂怀,阿衍一切都好。”
沈云汐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问:“那记忆呢……这几天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话音落下,夏侯衍像是愣了愣,茫然地看了沈云汐一会儿,随即敛下眸子,嗓音低喃:“嗯……晚上歇息时,似乎能梦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并不完整。”
沈云汐听此本想追问,又怕刺激到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要不要找个大夫再帮你看看,苏州城里的大夫不少,温伯伯医术就很不错,要不我找他来帮你看看。”
乍然听见“温伯伯”三个字,夏侯衍敛下的眸中闪过几分厉色,嗓音出口有些缥缈,有些轻:“温伯伯?是那天那位温大夫的父亲吗?”
“嗯,”沈云汐点头,跟他解释:“温伯伯是苏州城最有名、医术最好的大夫了。”
“温云州得他父亲真传,”沈云汐怕他不清楚,又解释一句,“哦对了,那天给你看诊的温大夫叫温云州,他医术也很不错的。”
随即,又自顾自说了起来:“改日,等温伯母身子好些了,我要去探望她一下。”
顿了顿,提议道:“不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我请温伯伯再为你诊治一番。”
“你意下如何?”
夏侯衍静静听她说着,竟不觉聒噪,抬眼看她弯唇一笑,道了声“嗯”,“全听小姐吩咐。”
只一点,让他莫名不爽,“沈小姐和温公子…很熟吗?”
“不太熟,”沈云汐语气自然,“不过我娘跟他娘是闺中密友,几十年了,关系一直不错。”
这在苏州城不是什么秘密,沈云汐以为他是没了记忆,心中既彷徨又无聊,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起来,陪他解解闷。
若是旁人,沈云汐可没这个耐心。
不过……身旁这个人嘛。
沈云汐偷偷抬眼,觑他一眼,再次感叹:啧啧~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身旁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衣裳,只腰间系着一根不粗不细的腰带。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也仅用同色发带松松系着垂在身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闲散的气质。
颊边偶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微风,若即若离地擦过他殷红的唇瓣,飘在冷白的侧颈边,继而垂在肩上、胸前,勾勾缠缠。
让沈云汐忍不住想替他拨弄下来,或是攥在手中,把玩一番。
最要命得是,他那双如冷玉似白瓷般的手,此时正搭在石桌边缘,蜷缩着。
且,细看之下,指腹与甲床还透着淡淡的粉。然,指骨有力,骨节分明,另有一番力量的美感充斥其间。
沈云汐偷偷看了几眼,不经意间抬眸又看了几眼。随即低头,轻咬了一下唇瓣,拼命忍住,让自己不再去看。
夏侯衍听了这番解释,心中竟莫名舒服了许多,不再有那种酸酸胀胀、闷闷堵堵的怪异感觉。
他抬手,下意识抚上左胸,这还是第一次,胸口有了这般奇怪的感觉。
让他觉得,身体好像不再受自己控制。
夏侯衍心中沉思起来。
按理来说,他向来不喜失控,也不允许自己失控,他应将任何会置他于失控边缘的物、或人,扼杀于摇篮之中……
少顷,他缓缓垂眸,将目光投向身旁低头不语的少女身上,眼底似有丝丝缕缕的杀意渐渐蔓延。
倏地,一股无名的寒意窜上沈云汐的背脊,令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颤栗,连方才渐起的涟漪都抛之脑后。
她皱着眉,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朝凉亭外左右张望起来。
待瞧见悬挂高空的艳阳时,心下暗叹:难不成是她前些日子疏于锻炼,这衣裳稍微穿得单薄些,被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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