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浑身一震,冷汗顿生。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在她的噩梦中萦绕了无数遍。
哪怕只听过几次,重生一世,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沈庭芳还是怕得浑身战栗。
银甲卫大都督,九千岁楚怀。
她即便是化成灰烬,也不会认错的。
赵承钧领兵迎击羌奴的第四年,忽然数月不曾有音信。
朝中传言,说赵承钧效仿当年的顾侯,通敌叛国。
传言甚嚣尘上。
很快,门庭若市的赵家便门可罗雀。
无人敢再与赵家往来。
生怕赵承钧真的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连累他们。
赵父赵母终日愁眉不展,小叔子小姑子双双被吓病了。
沈庭芳愁得嘴里生了燎泡,每日吃不下饭,又要吩咐家中下人谨言慎行,除了采买之外,不能出府一步。
又要安抚赵父赵母,照顾生病的小叔子小姑子。
成日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连歇口气为赵承钧担心的闲工夫都没有。
为此,赵母还曾斥责她,说她冷情冷肺,说她没有心。
夫君生死不明,她却没有半点悲容,到底是个商户女,心就是狠。
沈庭芳还来不及为她自己辩解,宫中就传来消息,说赵贵妃为赵承钧求情,被皇上拖下去打了板子,贬为昭仪。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赵家上下人心惶惶。
整座府邸愁云惨淡。
沈庭芳再也坐不住了。
她四处撒钱找门路,把自己能想得到的人都找了一遍。
可不管她塞多少银子,那些人都分文未动地送了回来。
正在绝望之际,银甲卫闯进赵家,蒙住她的双眼,将她带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只记得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惨叫。
她被绑在一根铁柱子上。
绑她来的人,不跟她说一句话,不摘下她的眼罩,也不给她吃喝。
她没有受到任何刑罚。
眼前是彻头彻尾的黑暗,耳边是接连不停的惨叫。
她快被折磨疯了,大声喊着,高声哭着,却始终无人搭理她。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濒临疯狂之际,便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赵夫人,本都督奉劝你一句,莫要再四处打听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倘若叫本都督知道,你还敢出门瞎打听,本都督定然会拔了你的舌头。”
骤然有人跟她说话,沈庭芳怕极了。
她哭着求那人放了她。
“赵夫人有手有脚,自己出去吧。”
很快,便有人摘下她的眼罩。
一睁眼,沈庭芳就吓坏了。
黑暗的石屋内,墙壁上全是猩红的血迹。
有新鲜的,也有已经干涸得发黑的。
她整个人都傻了,竟至于忘记了走出去。
被人一推,便重重地扑到墙上,双手沾满了血。
她登时便发出惊叫,踉跄着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楚怀的轻笑:“武安侯的夫人,也不过如此。”
如今再听到楚怀的声音,沈庭芳好似回到了那间满是血污的石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扶着门框,才没有跌倒。
“你是谁家的姑娘?”
楚怀自人群中走出。
他穿了一身红衣。
衬得他唇红齿白,当真是个极其好看的男子。
可他这一身红与赵承钧的不一样。
赵承钧穿红,只会叫人想到蓬勃的朝霞。
楚怀穿红,却好似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罗刹。
他只消轻轻一瞥,沈庭芳便浑身战栗。
“我……我是宁海城中沈万千的女儿,我……我家有个庄子,就在落霞山上……”
楚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立马回话。
“都督,属下已经带着人将落霞山庄里里外外都搜了个仔细,并没有瞧见可疑之人,那沈万千也的确有个独女,却没说独女去了何处。”
楚怀扬眉笑道:“原来是宁海城巨贾沈老爷的女儿。”
他微微欠了欠身:“沈姑娘,本都督正在追查一个刺客,请沈姑娘行个方便,叫这些人去你屋子里搜一搜,好去个疑。”
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吓得沈庭芳尖叫一声,趁机拉着地锦跑进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我怕打雷!”
楚怀脸上始终挂着阴柔的笑容。
雕虫小技。
他在宫中见识得多了。
“去,把门踹开。”
几个随行侍卫立刻冲上前,大力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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