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坦然而笑。
“我娘的灵位摆在小和寺,我常去小和寺祭拜我娘,龄真跟着我去的次数多了,就喜欢上庙里的碑刻,常拉着我去宁海城的各个寺庙里看碑刻。”
韩彻点点头,他收起了单子,又跟沈庭芳要许龄真的画像。
“我手底下的兄弟都没见过许大姑娘,若是有许姑娘的画像,找人就更方便了。”
沈庭芳手头没有这样的东西。
她忙让韩彻略微等一等,转身进去现画了一张。
韩彻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宣纸上墨迹未干,素色几笔,勾勒出一个姑娘的相貌和神态。
虽着墨不多,但一眼看上去,这就是许龄真。
“没想到,你的画工如此好。”
沈庭芳没将韩彻的夸奖放在心上。
“平日闲来无事,我就喜欢写写画画,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说什么画工,真是抬举我了。”
韩彻却很认真。
“我这可不是在抬举你,我是说真的,这张画像上的许大姑娘十分传神,与落霞山庄中堂墙壁上那几张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讲究个神形兼备。”
红晕慢慢染上沈庭芳的脸颊。
她先是困惑,而后又羞愧,继而就恼怒起来。
韩彻怎知落霞山庄中堂上挂着她画的画!
她自己都忘了。
先前厌恶韩彻,就特地画了韩彻朝她跪地求饶的小画,本是挂在中堂角落里闹着玩儿的。
后来便忘了摘下来,没想到居然被韩彻给看了去。
这下子糟了。
韩彻这个人一看就不好对付,心眼跟针鼻儿一样大小。
得罪了韩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沈庭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韩彻不说话,她就不敢抬头。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我夸了你,按照沈姑娘谦虚的性子,不该说两句谬赞了么?”
即便韩彻开口说话了,沈庭芳也不敢抬头。
她装作没听见韩彻在说什么,胡乱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画笔洗了四五遍,宣纸收拾到架子上,再挪到画案上。
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耳边传来韩彻的嗤笑。
“沈姑娘真是理家的一把好手,这桌子上的东西都摆了四五个样子了,还是没有拾掇出合你心意的样子?”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深吸一口气,第四次把宣纸摞起来。
“喂,你再收拾,我就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好半日没听见有人说话,沈庭芳才长舒一口气。
屋子里空荡荡,院子里也没有人。
他真的走了。
沈庭芳反倒觉得哪里不对劲。
连案上今早摘下来的荷花都面目可憎。
她捧着那只小匣子,走到院子里,抬头望望屋顶,没见到人。
又回屋搬了一张椅子,站上去踮着脚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韩彻。
他真的走了呀。
“这人真真是可恶,把我沈家当成什么了,来去都不从门走。”
小匣子巴掌大,黑漆螺钿的盒子面,贴着石榴花,很喜庆。
打开来一看,沈庭芳就忍不住笑了。
匣子里垫着红绸子,上头躺着一对珍珠耳坠。
珍珠有指甲盖大小,泛着莹润的光泽,拿起来对着日头一照,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她戴上耳坠,用手摸了摸耳垂,噗嗤一声笑了。
贼偷改邪归正了,还知道要送她东西。
可惜这一对珍珠耳坠,没有她被偷走的那几样首饰值钱。
罢了,看在韩彻钱不多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看着沈庭芳进了屋子,屋顶上的韩彻才飞身而去。
等在沈家后头巷子里的人忙簇拥过来。
“将军!”
韩彻挥挥手。
“照喜,你仍旧紧盯着沈姑娘,闵为,状元巷那边如何?”
闵为拱手:“回将军的话,属下截获京城那边的信,信上说,九千岁要来宁海城,命赵将军接应,因怕赵将军起疑心,属下便又立刻将信送出去了。”
韩彻冷笑。
赵承钧果然与楚怀那个阉贼勾结到一起去了。
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楚怀这个阉贼。
可背地里,还是为了赵良娣的前程,与楚怀勾结。
“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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