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溪岭,桃花坞。
鲜血染红了船坞,火光倒映在河水中,把河水也染成了一片红。
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
银甲卫们带着獒犬,在整座清溪岭中翻腾,势要找出沈庭芳的下落。
楚怀坐在桃花坞中。
他的脚下是未曾清洗过的血,已经泥泞不堪。
亭子外堆着小山一样的尸首,全都是撷芳馆负责看管沈庭芳的婆子丫头等。
血腥味熏得人反胃。
一群跪在台阶下的人没忍住,趴在地上狂吐。
一时间,酸腐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夹杂着惨叫和呻吟,桃花坞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都督,”余威一身血污,跪在楚怀面前,“人已经没了,却没招。”
楚怀随意指了指台阶下跪着的人:“再挑一个。”
余威面无表情,指了两个银甲卫,拖走一个婆子。
那婆子大声喊着饶命,把讨饶的话说尽了,却依旧被挂在河边。
河边竖起了几个架子,边上摆放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刑具。
架子上挂着些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人,俨然没了气息。
不远处,那些栽树的工匠们战战兢兢地跪着,跪在他们身边的,则是闵仁等银甲卫。
“闵仁,”余威拖着带着血刺的长鞭,站在闵仁面前,“都督要问你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闵仁带着剩余的十来个手下,依次排开,跪在亭子外。
楚怀手中摩挲着一枚玉蝉。
那是之前他从沈庭芳的脖子上扯下来的。
当时随手一丢,不知丢到了何处,沈庭芳不顾身上有伤,冒雨在院子里找了半天,后来禁不住晕了过去。
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哪怕后来得知这玉蝉对沈庭芳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是沈夫人留下来的遗物,楚怀也依旧不高兴。
他命人翻遍撷芳馆,才找到这枚玉蝉,本想还给沈庭芳,心里又嫉妒,就藏了下来。
没想到,今时今日,他竟只能摸着这样一件死物,来感受沈庭芳的温度。
“闵仁,本都督一向很器重你,所以才会把安定侯府交给你,让你好好看着夫人,如今夫人不见了,你告诉本都督,你都做了什么?怎会让夫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说!”
闵仁忙趴在地上。
“都督饶命,属下一如往常,一直守在桃花坞边上,都督让人传话说要陪着夫人逛清溪岭,夫人体谅都督劳累,想让都督直接从后门穿出桃花坞,便带着姚黄、地锦先去了小船上等着。”
“后来又叫了柳叶带着小狼上船,不知怎的,工匠那边有几个人落水,丁铭说,工匠此时落水,恐怕有诈,就带走了一半的人,小狼又恰在此时跳上岸,夫人着急,属下就命人去追小狼。”
“正是闹腾的时候,谁也没注意,缆绳是什么时候被人割开的,小船又不知道怎么漂远了,夫人害怕,就命姚黄姑娘出来喊人,属下等这才注意到的……”
楚怀坐直了身子:“你是说,夫人害怕?是夫人让姚黄出来喊人的?”
闵仁立刻点头:“的确如此!都督若是不信,只管问今日在场的婆子丫头和船娘们。”
亭子外面还剩下十来个人,楚怀挥挥手,余威就将这十几个人都赶了过来。
“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方才都听见闵仁的话了。
闵仁是银甲卫的郎官,又是都督很信任的人,跟着闵大人说,总错不了。
有聪明的婆子,立马顺着闵仁的话往下说。
“夫人是很害怕的,都督,那小船无缘无故地就漂到了远处,夫人怎能不怕呢?奴婢们在岸上看得清清楚楚,几个黑衣人跳上了船,其中一个一刀**了姚黄姑娘,船舱里就发出惊叫。”
“闵大人是发现船动了之后,就忙招呼着人坐船去追夫人,丁大人倒是磨磨蹭蹭,不知道落在后头做什么呢,闵大人还点了几个人游水去追船,可那几个人也没回来……”
一旁的丁铭大喝:“死婆子!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就磨磨蹭蹭了!我那是在盘查工匠!”
余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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