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泊琂将东西放入后备箱,却如同变魔术般,将一只小鸭子模样的雪人递到她眼前。
宋疏桐眼睛亮了亮。
因为她觉得女儿会喜欢。
徐泊琂把雪人模具给她:“上楼前多在雪地里按几只,带回去给棠棠玩。”
宋疏桐很满意这个模具,伸出手诚实的把东西接过来,嘴巴上却说:“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刚才让我出丑。”
雨刮器蹭掉挡风玻璃上飘落的雪花。
徐泊琂:“那并非我的本意。”
宋疏桐觉得他在狡辩,轻哼一声,把头扭开。
徐泊琂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
半晌,小姑娘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徐泊琂轻扫了眼自己受伤的手掌,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动,而后抬手按向掌心——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包裹着的纱布。
宋疏桐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你在做什么?”
还未来得及把手撤回的徐泊琂:“……”
宋疏桐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在自残!”
不是询问的质疑,而是斩钉截铁的指控!
徐泊琂顿了顿,“……是……伤口忽然有些疼。”
他强行辩解自己是在“抚摸”伤口。
宋疏桐按住他的手,“你刚才明明就是……”
“有些疼。”徐泊琂打断她的话,依旧是那副内敛寡淡的样子,此刻却清楚的跟她说:“桐桐,手,有些疼。”
如同春柳划过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宋疏桐按住他手的动作改为捧着,“嗯……等到家拆开看看,可能是你刚才拎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徐泊琂:“好像是。”
车子在小区地上的临时停车区域停下。
宋疏桐这次率先去后备箱拿东西,但东西太多,她拎不下,伸出胳膊去抱的时候,怀里的东西被人从头顶轻飘飘的拎走。
她仰头:“你的手还没处理。”
徐泊琂点了点头,将两包零食塞到她怀里,算是让她拿了。
宋疏桐鼓了鼓腮帮子,“你不是总以为我还是小孩子。”
在她还年幼时,他就这么糊弄她的,现在还……
零星的记忆闪现在脑海——
十四五岁的宋疏桐跟徐泊琂从商场出来,徐泊琂手中的两大包购物袋里面装着的都是她爱吃的零食。
小姑娘两手空空的捧着杯奶茶,良心发现的时候就主动想帮他分担一点,然后怀里就被徐泊琂塞了包零食。
他以为她是迫不及待想吃。
记忆回笼,这一次,宋疏桐可以十分确定,她脑海中回忆起来的男人,是徐泊琂。
徐泊琂听着她孩子气的言论,唇角勾了勾,“不打算给棠棠带鸭子雪人了?”
宋疏桐:“哦,要带的。”
徐泊琂轻笑,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那上面的雪多些。”
宋疏桐拿着鸭子模具就过去了,现在雪积的还不够厚,徐泊琂先回了一趟楼上将购买的食物放下,重新下来时手里拿了个小扫把,将最上层的雪扫到她手边。
蹲在地上的宋疏桐很满意他,连连点头。
徐泊琂:“差不多了,外面冷,手都冻红了。”
宋疏桐抿唇,仰头,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动,“我还想要个雪人。”
徐泊琂剑眉微扬:“所以……”
宋疏桐举起自己被冻红的手:“我一个人做不好。”
徐泊琂无声叹了口气,长腿后撤半步,半蹲在她跟前,“堆一个小的。”
他单只手,想要堆个大的,少说也要一个小时起步。
宋疏桐马上说:“好。”
但小姑娘最会阳奉阴违了,嘴上答应好好的,转头就要把雪人越堆越大,扭头还要霸占徐泊琂定制的黑钻石袖扣给雪人当眼睛。
徐泊琂扯下袖扣,随手给她,只字未提价值。
楼上的陈姨抱着小海棠站在阳台的窗边朝下看,虽然隔着距离,她却依旧能感受到宋疏桐此刻愉悦的心情。
“小小姐,你妈妈已经很久没那么开心了。”
陈姨不禁想着,如果宋疏桐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徐泊琂的话,或许就不会产后抑郁,日子也不会过的这样清贫。
宋家的大小姐,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是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什么时候住过这样逼仄狭小的房子。
如果夫人和董事长知道,定是要心疼坏了。
小海棠咬着手指,发出如同小猫儿打呼噜般的小动静。
楼下的宋疏桐终于完工雪人,却总觉得少些什么,波光潋滟的水眸一转,主意又打到徐泊琂身上。
徐泊琂:“……”
徐总长臂摊开,示意他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配饰能让她玩。
宋疏桐轻轻咬了咬唇,水盈盈的眸子落在他腕上的手表上。
他低调奢华的手表可以给雪人当项链。
徐泊琂按了按眉心,数百万的手表她视作粪土,用不了两天就会化掉的雪人她倒是当成个宝。
见他没动作,小姑娘垂下头,“你舍不得。”
她圆圆的脑袋是前一秒垂下来的,手表是下一秒垂落在她眼前的。
宋疏桐猛然抬起头,百万级的珍藏手表在她眼前晃动,表盘后是男人深邃沉敛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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