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间·遗忘之庭】
无垠的纯白空间,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绝对的空寂。苍梧赤足站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身上穿着不知在哪个地方沾染血污的残破战衣。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任务评估:超S级。维护世界和平,剧情破解百分之百。”一个没有感情、非男非女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这不是芋泥的声音。
“你来了。”苍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坐了下来,深色的瞳孔里一片漠然,仿佛上个世界经历的血雨腥风还不如一阵微风值得关注。“下次能来点更有趣的吗?比如把我架在审判庭上?”
纯白的光在她面前汇聚,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那是主神常用以交流的化身。
“任务世界并非为你提供娱乐而存在。”主神的声音多了一丝郑重,“下一个任务世界已选定‘玄夜童话’。该世界存在超凡力量,规则体系偏向东方古韵。”
“哦?”苍梧稍稍提起了一点兴趣,“有会跑会跳的骨头架子吗?还是能说话的蘑菇?”
“存在精怪与古老秘术。”主神的光影微微波动,“此外,此次任务需额外告知你一项信息。”
“说。”
“经过多次高维能量冲刷与灵魂震荡检测,已确认你的灵魂深处存在[塑影]痕迹。”
苍梧挑眉,血泪面具隐约浮现,又消失,她脸上那慵懒的神色淡去少许:“[塑影]?那是什么诅咒?不对,不是你们的前任务者吗?”
“并非诅咒。”主神解释,“[塑影]更近似于一种灵魂层面的强制铭刻与情感锚定。它并非外来施加,更像源于你自身某个被遗忘的强烈执念或经历,即使记忆本身被洗去,其‘形状’依旧残留,并会无意识地影响你,至于那个[塑影]……因果轮回,自古不可避。”
主神的光影变矮,像朋友一样,两人坐于茶桌两端,眼神似乎聚焦于她:“不论是哪个,都会让你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产生无法追溯源头的熟悉感、偏好,甚至是对特定类型的存在有超乎寻常的吸引力或排斥感。换言之,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追寻或排斥着一个你早已不记得的‘影子’,但,都只是我基于数据的猜测。情感,是美丽复杂的。”
苍梧沉默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笑容明媚:“听起来真麻烦。所以,忘掉的东西反而会影响现在的我?真是愚蠢又无趣。”她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可是对她而言不认为有损失,这样反而能轻装前进。
“告知你此事是希望你任务中若出现异常情绪或难以解释的吸引或排斥,可将其纳入考量,避免判断失误。”主神道,“[塑影]或许与你曾是[遗忘者]的过去有关,虽然这让人匪夷所思。”
“遗忘者……”苍梧轻轻咀嚼着这个词,感觉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是的,她只知道自己来自被遗忘的角落,有着被遗忘的过去,但,“那又怎样?”现在的她,是苍梧,是地狱的处刑官,是特聘的快穿者。“不管过去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我现在所做的事。”
“开始任务吧。”她不再深究,那些模糊的影子和所谓的痕迹,不如今天的晴雨重要。
“如你所愿。情感记忆缓冲启动,进行临时淡化处理……”
一阵柔和的力量拂过她的意识海,抚平了之前几个任务世界里残留的些许波澜,那些无聊的愤怒、微不足道的怜悯、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兴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最核心的经验与知识。
她的眼神清澈,眼瞳一如往常,带着锋芒的黑琉璃。
“哎?芋泥呢?”
“在做检测。”似乎有些无奈,“你给它喂了那么多大能量的吃食,要不是绝弦告诉我,只怕它都撑死了。”主神叹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来到这里的原因找到了。
“现在它需要‘魔鬼锻炼’,下个任务不能陪你了。”
“额,”突然有些内疚是怎么肥四,“直接开启下个任务吧。”
“行。”一道光出现,“传送开始。目标世界:玄夜童话。身份载入:‘无心蛊’疑似载体、流浪孤女苍梧。”
纯白的光芒吞噬了她的身影。
呼——
呼——
阴冷潮湿的山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月光勉强透过厚厚的云层,吝啬地洒在这座位于荒僻山腰的废弃山神庙里。
苍梧蜷缩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下,身上只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冰冷的寒意从宽大的袖口渗入骨髓,但她似乎并不觉得难受,反而睁着一双空灵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月光下飞舞的尘埃。
“小小的光之精灵……”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试图去接住那些虚无的光点,自然什么也没接到。她也不失望,只是轻轻笑了笑,笑容天真又带着点诡异的满足。
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一个被附近村民视为“不祥”,在村庄遭逢山匪与不明野兽袭击后,唯一幸存却被其他人驱逐的孤女。
她已经流浪了好几天,靠着异于常人的直觉和一点点无意识散发的吸引动物的能力,安抚着,让野兔变得温顺便于捕捉,让毒蛇忽略她的存在而采摘旁边的野果,勉强果腹。
忽然,庙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吹草动,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在靠近。
苍梧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动:“腐烂~贪婪~是恶意。”她并不害怕那混乱的心跳声,只是睁着一双亮闪闪的黑眸,好奇地望向庙门的方向。
几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是附近山里的流民,眼神浑浊,带着酒气和戾气。看样子,他们是冲着这个无家可归的柔弱少女来的。
“嘿,大哥,还真有个小娘子在这儿!”“看样子是个逃荒的,细皮嫩肉,抓回去乐乐!”
污言秽语在破庙里回荡。
苍梧看着他们逼近,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探究的神情。她捂住了鼻子:“你们的灵魂……好脏好臭啊。”她无意识地低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流民们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猥琐的笑声:“还是个痴傻的!更有意思了!”
就在为首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苍梧的瞬间——
一道比夜色更浓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坠落!
咔嚓!
那流民的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过去,脸上的□□尚未褪去,眼神却已彻底凝固、涣散。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
黑影落地,毫无声息。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劲装里的人,脸上带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暗金属护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得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睛。
苍梧对上了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高效的杀戮意志。
呵~手真快。心里有些不满。
剩下的流民被刚刚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酒瞬间醒了。
“鬼……鬼啊!”
“饶命,饶命啊!”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黑影如风般掠过,喉间或心口便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所有的求饶和惊呼都被永远地堵在了喉咙里。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呼吸之间,破庙里便多了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那人也不说话,开始擦拭自己的武器,目光转向了供桌下的苍梧。
这就是她的任务:观察、评估这个疑似“无心蛊”载体的目标。
苍梧丝毫没有身处血腥屠场的自觉,她甚至从供桌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尘,径直走到那人面前。
如今,没有什么比这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掉麻烦的“黑影”更有趣了。
她仰起头,月光洒在苍白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倒毙的尸体,目光直直地撞入冰冷的眼底。
忽然,她伸出沾着一点灰尘的手指,想要去碰触那人脸上的金属护面,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
“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黑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真干净。”她笑了一声,“你,是从我花园里跑出来的新影子吗?”
寒意落在苍梧伸出的手指上,那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护面。对于任何潜在的威胁袭来,第一本能反应是格挡、反击,甚至拧断对方的手腕。
但,她没有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僵立在原地,眼眸深处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为何纵容?是因为目标话语的荒谬?还是因为她眼里不染一丝杂质的纯真?
苍梧见这人没有反应,指尖又向前探了一点点,几乎要感受到金属的坚固,最后她停手了。
苍梧歪着头,“幽影卫?”
那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这牌子有点丑……”梦呓般的语调继续问着:“你不说话,是不会说话吗?还是,你的声音也被偷走了?”
她的思维跳跃得毫无逻辑。
就在这时,庙外远处传来了不大不小的狼嚎,似乎是被这里的血腥味吸引。
任务优先!首先确保目标存活以供观察,不让野兽分食目标。她的眼神瞬间恢复成绝对的专业,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猛地伸手抓住了苍梧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如同铁箍。
苍梧低头看向自己被抓握的手腕,又抬头看这人好看的眉眼,脸上反而露出更加浓厚的兴趣:“你的手,比冬天的石头还冷。你在害怕吗?”完全误解了这动作的含义。
没有理会这番话,缠着黑布的另一只手快速从腰间摸出一小包药粉,抖三抖,将粉末撒在几具尸体和周围的血液上,一股刺鼻的石灰味迅速弥漫开来,掩盖住了浓烈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苍梧,用极轻微的下颌动作示意了一个方向——庙宇的后方深山。
意思很明显:离开这里。
苍梧看着她那细微的动作,嘴角噙着笑容,“你想带我去你的巢穴吗?”主动向示意的方向走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不在逃亡,而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探险,“那是我的地盘哦~”
“……”
护面下的嘴巴差点张开,最终选择沉默地跟上,如同她的影子,始终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
那道目光如同扫描仪,记录着苍梧步伐的轻快、记录着她对周遭环境异于常人的关注点、在她又一次突然蹲下去看一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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