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隔壁独守空房，五爷在屋子里点着灯修了一夜的瓷器。
为了避免瓜田李下，顾明怡可没有留下，自己回去和沉香睡了。
沉香古怪地说：“五爷怎么……这都连着两天了……”
顾明怡累了，虚弱地说：“来大姨夫了吧，男人么，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的。”
沉香：？？？
反正过了明天晚上，宋尘仙走不走的不好说，她反正是要走了。
她想了想，觉得这瓷器买来卖去，确实容易招惹事端。
下次就让敏仪直接带金子好了，大个儿的、黄澄澄、金灿灿的金元宝，到时候缺钱了，就融了直接卖。
第二天，原想着昨天没去宜妃不太好，毕竟是亲妈，不好厚此薄彼了。
“你昨天晚上没睡觉？”
看着宋尘仙两个黑眼圈，顾明怡也是无语了。
“没睡啊，怎么了？”
“就算不是捏身体，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一天晚上不睡，死不了。”
这个老五身体还可以，好歹也活了五六十。
顾明怡看着桌子上的碎瓷片，感觉和昨天晚上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了，昨天他也不说了么——“精细活儿”、“得慢慢来”。
“这也是你画的？”
她看见旁边桌子上有好几张纸，拿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了很多圆圆圈圈的东西。
“我想让人烧几个新的瓷器。”
顾明怡点头：“画的还行。”
“那当然，我们修复古董的也是要有艺术细胞的好不好？”
这不光是全部都是技术活，也是一种艺术。
“你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她皱着眉毛念，“大明成化年制……的哦？！”
这是款吗？
清代有很多瓷器书“大明成化年制”款，这叫做寄托款。
但是你大明成化年制就大明成化年制呗，你在后面加个“的哦”是什么意思呀？
撒娇？
“还有，你这个画的……”她拿手指点了点，“这是唐僧师徒三人？还有白龙马？”
这竟然是《西游记》吗？
“我想烧一个粉彩的西游记瓶子，这样很正常呀，《西游记》不是早就出来了么。
古代也是有绘本的。
“可是……”顾明怡啧啧，“你这个唐僧师徒怎么和电视剧演的那么像？”
这不是六小龄童演的孙猴子么。
“是啊，画的不错吧，很有神韵。”
宋尘仙把手稿交给下面的人，让他们找人去烧制了。
他还叮嘱顾明怡：“要是我以后回不来呢，你可得千万替我盯着好好烧好了，一定要流传到后世。”
还要流传后世？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穿越的啊。”
真真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人家穿越可都是小心谨慎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倒好，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别人知道。
“干脆，你直接去老四府上，跟他说，日后是他做皇帝好了。”
现在太子的储君之位还稳若泰山呢。
“那你既然已经穿过来好几次了，那你有没有搞清楚，这里究竟是无法改变的历史，还是一个平行的时空？”
这个问题，顾明怡不是没有考虑过。
根据外祖母悖论，人是没办法改变历史的，因为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但平行时空，一切皆有可能。
“你没有想过要测验一下？”
“怎么测验？一刀把老四捅死么？”
如果能被捅死，那肯定是平行时空无疑了。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顾明怡看时间不早了：“走吧，接着进宫。”
进宫，也是挺远的一条路。路上，宋尘仙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让你昨天得瑟的。”
宋尘仙揉了揉眼睛：“我还没见过宜妃呢，倒是要见见这个大美人。”
不过美则美矣，宜妃生孩子的质量可是不行。
老五老九，一个傻、一个莽。
不料到了半路，得了消息，说让他们先去上书房。
“那我先去宜妃娘娘宫里，等着五爷过来。”
传消息的太监说：“还请五福晋一起去。”
“啊，上书房？”顾明怡皱眉，“我俩一起？”
她可从来没有去过上书房的。
这清朝的格格公主们，都是不用去上书房读书的，倒是有些额驸自小养在宫中，是和皇子们一起读书练习骑射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陛下的要求，他们也不敢不去。
等到了那边，就看大概是课间休息，一众小数字军团正在交头接耳。
“五哥……五嫂，你怎么也来了？”
为了端庄，顾明怡也不能挠头，只能一脸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宋尘仙大咧咧找了个位子坐了：“聊什么呢？”
十三凑上来说：“五哥，你不知道，今天有一场好戏看呢。”
“什么好事？”
十四指着外头说：“钦天监和洋人在比赛呢。”
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大概就是现在的国家天文台和气象局吧。
下分天文科、漏刻科、回回科、历科四个科。
而作为钦天监的一把手，清朝大部分时间的钦天监监正都是由洋人传教士担任。
第一任洋人钦天监监正，就是汤若望。
这个职位还挺重要的，为什么非要用洋人呢，自然是因为自己人不行。
原来，清初朝廷决定启用德国传教士汤若望所承“时宪历”。
所谓历法，就是根据天象变化的自然规律，计量时间间隔、判断气候变化、预示季节来临。
时间长河是无限的，只有确定每一天在其中的确切位置，才能够记录历史。
眼下的钦天监监正是葡萄牙传教士徐日升。
徐日升是在康熙十一年抵达澳门的。
次年，经南怀仁推荐来京，以精通音乐供职钦天监，襄助治理历法，兼任宫廷音乐教师。
康熙二十八年，中俄尼布楚边界谈判时，徐日升与张诚同为中方代表团拉丁文翻译。
他应该是第三还是第四个钦天监的洋人一把手了。
中间虽也有一些别人，但洋人长期“霸占”钦天监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朝中许多人对此不满。
为了攻击他们，自然先攻击洋人制定的历法。
老十说：“朝中很多人攻击新法，吵闹不休，烦也烦死了。”
“竟有这事？”宋尘仙说，“我都不知道。”
“五哥。”老十揶揄，“你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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