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爬起来,仰头看屋顶。
灶间只剩下点火星子,没有光,什么都看不到。
她转头看皇帝陛下,对方靠墙坐着,影子都是很不高兴的形状。
虞书摸到炕尾,发现只一处漏雨,滴滴嗒嗒的,漏上一夜也是麻烦。
再反观皇帝陛下,不动如山,似乎打算坐一夜,她认命下炕。
脚才落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虞书一个趔趄,摔入泓光帝怀中。
“不好好在炕上呆着,下去做甚?”虞书双足那惨样,他记忆犹新。
虞书指指地上的瓦罐,又指指门后。
那有个带嘴药罐,壶嘴完好,只罐口缺了一块,正合她用。
泓光帝默了片刻,道:“朕去拿。”
虞书又做了个洗刷的动作。
泓光帝颔首,“朕知了。”
正要走,又被虞书拉住,指着灶台,比了个吹火的动作。
“还要什么?吹……吹火筒?”
虞书点头。
很快,泓光帝就带着洗净的破药罐子和吹火筒回来了。
虞书将药罐斜倚着墙边,罐口对着滴水处,将壶嘴套进吹火筒,斜靠着炕沿,一副自动导流装置就成了。
那吹火筒约七十公分长,比土炕略高,支起来点不到地。
不用虞书吩咐,泓光帝就去拿了个木桶,接在下面,还赞道:“夫人急智。”
只一点不便,泓光帝身高腿长,要避开罐子,得斜着睡。
虞书被锁在炕边那片三角地,只能蜷着身子睡。
除非紧贴着对方睡,才能把腿伸直。
无论哪种姿势,两人都近得呼吸可闻。
沉默的雨声中,泓光帝先睡着了。
虞书也累得不行,很快陷入沉睡。
一直能闻到一抹似有若无的药香。
不是金疮药的味道,是从泓光帝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一种复合的草本香气,有明显的中草药味,略带苦涩。
不难闻。
不仅不难闻,还让虞书睡得格外安稳,连噩梦都没做一个。
那些残酷的血与火,好像都成了过去的灰烬。
唯有那缕萦绕不去的药香,始终如炽阳般温暖。
醒来时,虞书很尴尬。
这都抱成一团,跟连体婴儿似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解难分了,还有什么感受不到的?
她自认睡觉挺规矩的,从不乱动。怎的一觉醒来,就从外边到了里面?
总不可能是她自己爬过去的吧?
虞书几乎是趴在泓光帝身上,手还搂在他腰上,又是尴尬,又是疑惑。
偏皇帝陛下还没睁眼,就倒打一耙:“朕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规矩的女郎。”
被泓光帝圈在怀里怀里,挣脱不得的虞书,怒目以对。
到底谁不规矩?
你正常男人早晨避免不了的生理反应都起来了,怎的还耍流氓似的,抱着人不撒手?
臭不要脸!
虞书气得脸都红了。
泓光帝仍没睁开眼,也不再说话,扣着虞书腰身的手却紧了又紧,愣是压着她不让她动。
好在他自己也没动。
土炕都凉透了,泓光帝终于松开了手。
他摩挲着虞书圆领袍子露出来的白绢交领,哑着嗓子道,“夫人今后……跟着朕罢。”
虞书吓得一跃而起,连滚带爬从皇帝陛下身上翻过去,差点从炕上滚落地上。
不至于,不至于,真不至于。
虞书哪还有心思计较皇帝陛下规矩不规矩,只想离对方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
奈何她浑身上下哪哪都痛,动弹不得。
运动过量的后遗症,爆了。
大腿根处更是火辣辣的疼,那是骑马摩擦出来的。
皇帝陛下也没得好,受伤的胳膊再次受创,疼得哆嗦。
只是和虞书那惨样一对比,泓光帝忽然就不气了。
他翘起嘴角,挪揄她:“夫人这样子,好像朕真把你怎么样了。”
痛得无法动弹,好似被蜘蛛网黏住的虞书倒回炕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让她死吧。
泓光帝顿时笑出声。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屋子里十分昏暗,还冷,阴冷阴冷。
地面雨水淌成河,泓光帝穿上乌皮靴,去生火热炕。
幸而虞书早有准备,在罐子里闷了烧好的木炭,只需揉一把碎草屑,洒在上面,吹吹就能燃。
皇帝陛下生完火,又去端那些盆盆罐罐,把水倒在门外,再一一放回原位。
动作熟练。
虞书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泓光帝的羊绒毯子,底下垫着自己的衣物,一脸稀奇。
泓光帝瞥她一眼,道:“朕年少时,在宫外住过两年。”
虞书更奇怪了。
泓光帝却不愿多说,反而盘腿屈膝,坐在炕头,盯着虞书看。
在他眼里,虞书也很奇怪。
越看越像个谜,像水里的月亮。
虞书睁着眼,和皇帝陛下对视,企图用目光逼退对方。
然而,泓光帝的职业日常,就是和一帮子人精斗天斗地,斗智斗勇。
那定力,天下就没几个人能比得过。
不一会儿,虞书就败下阵来,率先别过脸去,还掩耳盗铃般,拿手捂住了眼,露出来的耳根子红得滴血。
泓光帝忍不住笑起来。
虞书又气又恼,偏说不出话来,气得直捶床。
天呐,快来个法海收了这妖人罢!
要不,把她收走也行。
泓光帝乐得哈哈大笑。
在这个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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