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两个宫女垂手敛袖,肃然而立。
安泰忍不住干咳两声,问虞书:“夫人,可有何安排示下?”
虞书稳住心神,将目光转向新来两位。
安泰适时介绍:“这位是风荷,原出自尚膳局,陛下派来伺候夫人膳食的。这位是白露,出自尚衣局,是服侍夫人寝居的。”
“风荷娘子和白露娘子,俱是五年前采选入宫,属流外女史,已在紫宸殿伺奉陛下衣食之务一年有余。”
虞书偏头看了他一会,若有所思。
安泰后背冷汗直流,生怕夫人开口让他也走。
听闻陛下十分不悦,什么都没问就认定是柳掌事的错。
他作为领头的,又能得什么好?
陛下定会认定他不能顶事。
若真追究,高昇是北衙羽林军有品有阶的武官,必不会帮他隐瞒。
那柳玉荣连掖庭都呆不住,大总管亲自发话,打发去皇庄舂米。
比发配洗衣局还惨。
安泰哪还敢起一丁点小心思。
虞书收回目光,看向穿水粉色衫子的风荷,点头道,“朝食,很好。”
风荷小脸微红,“夫人谬赞。”
虞书微笑道:“今后,有劳。”
风荷侧身屈膝,低头应道,“阿奴遵命,管保叫夫人满意。”
虞书转向着绿裳的白露,颔首道:“内事,费心。”
白露行礼应诺,很快进入管事娘子状态,“夫人,这些可要收库造册?”
虞书点头。
她点点银子匣,指指门外值守的高昇,道:“与,校尉,一匣。”
高昇顿了顿,扫了眼翘首以盼的下属,拱手致谢:“某等谢夫人赏。”
声音冷静,姿态恭谨,不卑不亢。
略上扬的尾音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南衙十六卫大将军,正三品,年奉才一百两,他的上司羽林军中郎将,正四品下,月奉只二两半。
他不过一校尉,正六品,还不足二两。
似乎很少,实则也少。
因为没有职田。
大将军仅职田就有十二顷,一年收租子顶格能收到两千四百石米,还能另领四百石禄米。
按斗米十三文计,合计能得近四百贯铜钱,若以千兑一的官标计,那就是近四百两银子。
似他们这种中低级武官,只能领俸禄。
这俸禄,包括俸银、禄米,以及料钱、杂用等等。
合起来还行,但若娶妻生子,也仅够养家糊口。
当然,作为深得陛下信赖的亲卫,总会有些不可言说的灰色收入。
真正大头,其实来自陛下赏赐。
什么养赡银,节日恩赏,军功赏,名目繁多,数目不小。
总的来说,做陛下得用的牛马,钱途还是很可观的。
可他们这不是没赶上吗?
才捡了个头功,就被打发到山旮旯里。
都没上战场,哪来的军功?
虞书这一出手就是两百两,十五个人分,不少了。
高昇都没稳住,底下人哪有不欢喜的。
宫人们快羡慕死了。
农人辛劳一年,也未必积攒得下二两银子。宫人们,尤其是底层宫人,更惨。
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俸禄的,只能靠贵人们年节恩赏,勉强攒个三瓜两枣。
安泰却是精神大振。
只要用心伺候,以夫人这大方劲,何愁不能吃香喝辣?
安公公心态转换特别快。
虞书看向安泰,点着剩下那匣银子,“外院……”
安泰忙不迭叉手道:“夫人,公中家用自有陛下贴补,这是陛下补给夫人的私蓄。”
虞书面色不变,“收下,记账。”
语速虽缓,却不容置喙。
最后,逢春捧着一匣金子,眼神发飘,脚步虚浮,伴虞书回后院。
小姑娘被炸晕了。
什么陛下?
是那个陛下吗?
陛下和夫人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派自己人来照顾夫人?
清水池边,长廊连高亭,四周假山怪石环绕,墙外花木幽深,旁枝横逸,雅静非常。
虞书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就在鞋底差点摩擦出火星子来时,她停下了脚步。
逢春反应不及,差点撞上。
虞书抱着柱子,哇地一声,吐了。
不行,还是憋得慌。
她好想现在就抱着金子远走高飞。
逢春呆了一瞬,慌忙叫人。
虞书又吐了个稀里哗啦。
才吃下去的朝食在胃里打了个转,全被这一阵疾走激出来了。
隐园顿时乱做一团。
白露自库房赶到内室,立刻接手指挥,令小丫鬟们各自去捧汗巾、端金盂、奉铜洗,又亲自调了淡盐水,奉与虞书漱口。
安公公急红了眼,哎哟哎哟直叫唤,“不是说李医丞会过来吗,怎的人还没到?”
说李医丞,李医丞就到了。
他宫中出发,因侍卫绕道,才耽搁的。
进门看到老熟人安公公,暗吃一惊。
待见到虞书,面上差点开裂。
陛下他,养外室?
金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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