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年是个穷光蛋！”
“跟着爷爷捡破烂！”
“祁年年是个穷光蛋！”
“跟着爷爷捡破烂！”
……
江源别墅区是被称为童话世界的住宅区，黄砖棕瓦，房角挂着复古壁灯。这里每一栋别墅都有着各自的设计结合业主的每一个需求，错落有致，人们很难想到在闹市区里会有这么一片地段闹中取静。
此时几个小孩正手拉着手站在门口，他们中间被圈着一个矮墩墩的小男孩。
他穿着黄色背带裤，内搭一个画满涂鸦的t恤，脑袋上同色系的南瓜帽，斜挎着一个棕色小包。
乍一看以为这群小孩子在玩，实际上他们口中有节奏地喊着刚编的顺口溜，贫富差距成了羞辱人的东西，此刻的他们简直是世间最天真而残忍的存在。
祁年年每周都要和爷爷来一次别墅区，这里的叔叔阿姨很好，会给爷爷留很多的“破烂”，即便它们看上去依然崭新。
这次来工作，爷爷照例让年年在保安室等自己，爷爷一走，这群小孩子就来了。
他们能叫得出祁年年的名字，他们说领祁年年出来玩，可走出保安室的路上他们在各自攀比着谁家留给祁年年的废品多，祁年年和爷爷受谁家“恩惠”更多。
祁年年没什么朋友，所以当小朋友们来找他玩的时候，他是开开心心捏着小包出去的。可是刚到了没人的地方，他们就把祁年年围了起来，祁年年被吓了一跳。
可是他们都在笑，祁年年也傻乎乎的跟着笑。
今天的太阳很大，站在外面有些让人感到眩晕，祁年年想回到有空调房的保安室，可他更想和小朋友们玩。
他的小包里装着很多玻璃球，他把小包摇的哗啦响，盘算着这些玻璃球够不够大家分。
保安透过窗户看了一眼，他们“玩的”很好，于是他就尽职尽责的继续守门了。
祁年年想要把玻璃球分给大家，可他刚走一步就有小孩嫌恶的捂着鼻子：“他身上有乞丐的味道。”
祁年年紧张的抓紧包带，不是的，年年根本没有味道。他的小手越抓越紧，头也慢慢低下，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窘迫。
不知是谁先说起了破烂大王的顺口溜，他们的的包围圈也随之缩的越来越小了。
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小男孩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他指着祁年年夸张大笑：“他穿得是我弟弟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要扔掉的，保姆从垃圾桶翻出来说要送人，原来是给破烂大王穿。”
即便祁年年听不懂话里的恶意也下意识地感到窘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黄色小背带裤，他还记得爷爷给他这件新衣服的时候有多开心，他很少有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这个衣服软软的，是他穿过最舒服的衣服。
祁年年辩解道：“是新的……”
洗过的衣服，是新的，是祁年年最好的衣服。
他穿着新衣服出来，爷爷说这样就不会被人看不起。
祁年年的声音很小，对面的男生不依不饶，他迫切地要揭穿这个破烂大王的谎言。
祁年年被他拽得差点摔倒，那小孩找来找去然后在看见证据时得意地大喊：“快看！这是我弟弟画画弄上的蓝色颜料。”
“他就是穿别人不要的破衣服。”
祁年年像做错事的小老鼠，小男孩抓着他吆喝着大家都来看证据。
祁年年像是被人扒光那般地丢人，可他觉得这样不对，年年穿的是好衣服，是第一次穿的好衣服。
见他不肯承认自己捡破烂穿，那小孩把祁年年拽的东倒西歪，最后狠狠一推，祁年年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男孩挥舞着拳头：“快说！你是破烂大王！”
祁年年懵懵地坐在这群小孩子的包围圈内。
他的眼眶里慢慢盛满泪水。
为什么欺负年年？他们不是要跟年年玩吗？
祁年年想不明白，他需要人安慰，于是他哭唧唧地朝这些大孩子伸出手：“抱抱，抱抱！”
有个小女孩觉得祁年年很可怜，可她刚要朝着祁年年伸出手就被制止了，那个小男孩叉着腰：“你要跟破烂大王玩，成为破烂大王二号吗？”
小女孩犹豫了。
祁年年寻找其他人的帮助，可每一次靠近都被推远，大家把推开小乞丐当成一种游戏，甚至大声地比较谁推的更远。
祁年年无助的哭声越来越大，小孩子的笑声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蒋屿刚跟着爷爷从医院回来，他们在车上看见了这一幕。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老爷子一眼，就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停了车。
蒋老爷子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你们是谁家的小孩？”
小孩们或许都不认识他，可一个大人的出现就能让他们心惊肉跳，因为他们再懵懂也明白自己在欺负人，他们会心虚。
老爷子的出现让这群小孩四散奔逃。
蒋老爷子依稀认出几个熟面孔，都是家里惯坏的小祖宗。
祁年年身上沾满了灰，正用小脏手揉眼睛。
老爷子看不下去，他大喝一声：“不允许！”
祁年年吓了一哆嗦，他懵懵地抬头。
司机暗道不好：老爷子平日里不苟言笑，大人看了都害怕，这个小孩怕是会被吓哭。
可他不知道，祁年年打小是被爷爷养大的，所以对老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他朝着老爷子伸出小脏手：“抱抱，抱抱！”
司机想先一步把小孩抱起来，但是老爷子制止了他，老爷子也没抱这个小家伙。
他只是半蹲下来看着对方：“脏。”
祁年年慢吞吞的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蒋屿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祁年年会被吓哭的时候，祁年年又张开小手要洗。
老爷子一皱眉头：“你想使唤我？”
老爷子感到不解：“你怕那些小孩但是不怕我？”
祁年年仿佛看见了爷爷，他一点也不害怕对方，他用小脑袋蹭了蹭对方：“洗洗就干净呀，洗干净爷爷抱。”
老爷子僵在原地，实话实说他家的孩子个顶个的邦邦硬还话少，其他老友家的孩子不是吵就是闹，祁年年这号的他第一次见。
一时间还有些招架不住，祁年年属于“蹬鼻子上脸”类型的。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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