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轻微的磕碰声响起,似是重物落地。
莹莹白光一闪而过,似乎有翅膀形状的物体忽然出现又消失,在一片昏暗中看得不真切。
此时正值凌晨,恒星的光芒微弱,未能照亮天地,主星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黑暗中最易滋生隐秘,无声的隐秘悄然生长。
白影消失地很快,并未惊动防护装置也没有惊扰精灵守卫,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一支守卫路过生露城边缘,片刻之后,一位白金发色的精灵出现在原地,目光凝望着守卫远去的背影。
其中有个五感格外敏锐的守卫似是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里却空无一物。
她挠挠头,又转过身,继续跟上大部队。
“你在看什么?”旁边的守卫问道。
“总觉得刚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那个守卫回答。
旁边的守卫也回头看了一下,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能安慰她:“可能是你看错了,或者是有小动物路过吧。”
那个守卫叹息一声:“唉,希望如此。马上就是诞礼最重要的时候了,真怕出什么意外。
我们精灵族本就数量稀少,要是再出个事故,减了员可就遭了。
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幼崽们被偷被抢,或者有外族搞破坏该有多么糟糕。”
“别这么悲观嘛。”旁边的守卫心态倒是很好。“听说远征军和远航舰队的主力已经回到了主星,他们的实力你还不相信?那可是在整个星海都赫赫有名的。
而且现在是诞礼日,防护检测装置全天一刻不停地运转着,现在主星的防守力量可谓连蚊子都很难飞进来。我们巡逻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有情况可以及时汇报。”
“就算有不怀好意的外族想混进来也得脱几层皮,侥幸抵达主星也不过小猫两三只,翻不起什么风浪。”
守卫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有多大能力担多大事,自己也没必要为捕风捉影的事情耗费心力,再说就算真的有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她暂且将此事放下,侧过脸笑道:“你说的对,我不想了,有什么事就让各位长官操心吧。”
……
星球外,数万军用飞艇环绕着主星航行,更有一艘巨型舰艇停在上空。
舰艇整体为深蓝和银灰色,身形流畅,装配各种歼星武器,包括激光炮、反物质能量炮、灵能光盾等等。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远航舰队主舰——亚克尼斯号。
此时此刻,一位冰蓝色长发,身着深色军装的精灵踱步走入驾驶舱,驾驶舱内有数十块蓝色光屏铺展在半空中,光屏上显示的正是主星各部分的画面,犹以母树、主城的部分居多,画面十分清晰,堪称纤毫毕现。
其中有几张光屏显示着长老诺亚附近的景象,由远到近,各种距离的画面都有,其中最近的是诺亚办公室外侧的画面。
在这个视角,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观察到诺亚的每一次皱眉和每一次叹息,以及他焦躁不安的神态、游移不定的眼神,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却久久等不到。
大楼外侧,不仅能看到事务官们进进出出,还能看到附近徘徊的守卫,一波又一波循环交替,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更远处的角落里,还要无数双眼睛盯着诺亚那间办公室的窗户,这一切都说明,精灵族早已警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木偶”的同伙一头扎进来。
指挥官扫了一遍所有的光屏,在诺亚那里停留片刻,便迅速转移了目光,他并未发现异样,然后平静地望着副驾驶位上的精灵,叮嘱道:“继续注意,有任何情况及时上报。”
那个精灵没骨头似的靠在座椅上,半死不活地答了是,见他如此散漫,指挥官皱了下眉,但看到他虽然没精打采但眼神十分专注,没有走神,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有种身残志坚的感觉,便也没多说。
他又看了眼舰长那边的情况,舰长挺直腰板,全神贯注地盯着到舰身的监控,双手在操纵板上噼里啪啦几乎敲出了残影。
他点点头,环视一周,见一切如常便离开了驾驶舱。
指挥官从舰头向舰尾走去,一路上精灵们井然有序地执行各项工作,三三两两运输物件,修理室中,机甲维修师正在检修装备。
他巡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慢条斯理地脱下两只白手套挂在身后的支架上,头也不回地询问副官:
“‘小蜜蜂’损坏情况如何,是否有异常。”
副官翻看记录回道:“今日损坏十五个,在合理的波动范围内,偏差值不大,大概是风力或者野兽不小心破坏掉的。
没有异常。”
指挥官嗯了一声,便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了。
……
一处无名小镇,主体是米黄色的钟楼内。
“滋啦——”
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多处锈蚀,稍一碰撞就发出抗议的咔嚓声。
这处小镇早已荒废,精灵们都搬迁离开,远处的建筑群腐朽坍塌半截,荒草丛生,杂草长了有几米高,虫鸣声格外响亮,朦朦天光将钟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铸推开门,左右打量片刻,松了口气。
看来这处根据地没被精灵族拔除,也没遭到埋伏,虽然这里被荒废掉了没能让他们直接打入城市内部,但也杜绝了被发现的可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解除警报后才让开半个身子,让后面的海曼能出来。
九铸浑身被银灰色流质铠甲包裹,只露出个脑袋和双手,手部则被黑色手套捂得严实,腰间是各种形态不明用途的器具。海曼则是简洁的战士装扮,深褐色战术套装显得干练又刚毅。
二者走出来后,海曼恭敬地落后半个身位,跟在九铸教授身边,低头询问:“九铸教授,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动,是否要去找木偶核对情况,又是否要和行动小组的其他成员汇合。”
九铸蹲下身端详钟楼上的裂纹,仿佛能看出朵花来,听到问题后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用,按照安吉尔给出的信息,木偶他已经暴露,现在周围一定戒备森严,我们去了只会自投罗网。木偶他已经是个弃子,之后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能逃走最好,逃不走就自认倒霉吧。”
海曼垂眸不语,九铸也不在乎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至于其他行动小组的成员,我们这次行动本就是化整为零探探精灵族的虚实,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暴露,潜伏下去,将精灵族的军事储备和布防查一查,最后能够成功将信息带回总部就算完成任务。”
“你要知道,我们研究会本就是自由度很高的一个组织,我们不会管成员是如何完成任务的,只会管能不能完成,你们本就是各凭本事来到精灵族,之后怎么做全看你们自己,能不能回去我也不管。”
九铸研究过裂纹又站起身拍了拍手,掸去手上的尘埃,抬起头研究钟楼顶部布满灰尘,被风沙掩盖的表盘。
“我知道你是担心其他成员的情况,海曼,可如果你不是我引荐入会,又在我手下做事,我也不会管你一个战士怎么穿过精灵族的重重封锁来到目的地,也不会管你完不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听了这番话,海曼不再保持沉默,他是心肠好,却也知道九铸长老一直对他照拂有加,算得上仁至义尽了,任何长老都没有义务保证手底成员的存活率,也不会体谅成员的辛苦。
可她还是把他捎上了,不然他作为战士,没有办法也没有人脉帮助他,他连第一步到达任务地点都做不到,更别提完成任务。
而任务完不成的后果……海曼打了个寒颤,一次完不成还好,一旦累计五次完不成就会被研究会回收利用,成为实验材料的一部分,而他已经失败三次。
再失败一次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叛逃了。可以说,九铸教授这次几乎是救了他半条命
许多无法完成任务的成员都会在最后一次任务中叛逃。
可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找不到存活的希望才会被吸纳进会的,他们中大部分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身上或是背了案子四处逃窜,或是招惹了仇家无处可逃,抑或是穷得没法活下去,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们怎么会加入这个一看就冷血冷情,不把手底下的人当成人的组织呢。
所以就算任务无法完成选择叛逃也不会好过,本就是苦命人,没有夯实的家底,没有见得了光的身份,顶多实力比起之前增长了不少。
而一旦选择叛逃就会过上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逃亡生活,若是不小心被研究会的人发现,就会被立刻逮回去,成为实验材料。
起码叛逃之前,研究会给了他们一片容身之所,吃穿用度也能满足最基本的需要。
但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本钱却又用一次次透支身体潜力、死亡率极高的实验和永无休止的任务,让他们仿佛活在地狱中,看不到希望。
一方是痛苦地活着,一方是死亡,海曼也不清楚到底哪一种更轻松,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被研究会吸纳,或者死在了某一场实验中会不会好些。
他清楚他们这些底层成员想要活着有多么辛苦,所以在自己有九铸教授帮助时就想拉一把同组的成员,但他也知道教授帮了他已是不易,没有义务再帮其他成员。
纷杂的思绪闪过也只是过了一瞬间,海曼也不管九铸长老在不在意,郑重地用洪亮的嗓音致以感谢:“九铸教授的恩惠海曼记在心里,不敢忘记,教授既然觉得没必要召集成员那我听令就行。”
九铸的目光在远处的高空停留一瞬,似乎发现什么似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而后那里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爆裂声。
她解决完那个小装置后才有时间回复海曼,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举起手挡住渐渐耀眼的光亮,提起嘴角,开了个地狱玩笑:“你也不看看我们这个组织叫什么,‘研究会’诶,都叫会了,又不是某某帮,某某门,某某教,还是个研究会,能有什么人情味?
一切都是为了研究,没有作用的研究员当然是成为实验材料,废物再利用喽,研究会不养闲人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