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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我都会等你

小说:

阙下丝谋

作者:

枕月辞

分类:

穿越架空

自那日后,夜北溟让自己陷入铺天盖地的公务中,对所有人避而不见,有人劝他再娶,他都会大怒,称自己的王妃只是出去散心,不日便会回来,也有运气不好撞枪口上的,第二日便被他递上罪状送入大牢。

朝堂上的声音这才静下来,没人赶再对辰王府的事宜发表言论。

大殿上,昭宁帝离开后,夜北溟站在原地,这一切都与这些人脱不了关系,他势必要在姜元君回来之前处理好这一切。

他不想再让任何事情伤害到她。

归遥在姜元君身侧待过,记得她身上的味道,放飞王府后没多久便落在一家客栈的窗沿上。

姜元君正抱着暖炉看账本,听到窗沿上的动静回头看到归遥时,眼眸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

青禾想上前去取信桶上的信,可靠近时,归遥身上的毛便立起来,表现出一副防备的样子。

姜元君嘴角带上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笑容,起身想窗边走去:“我来吧,它会伤到你。你去店家那找一些鸡胸肉上来。”

“是。”

青禾转身离开房间,姜元君上前给归遥顺着毛,半句话没说,直到青禾拿着一盘鸡胸肉上来时,她才取下信件,等它吃完放它离去。

姜元君坐会椅子上,握住手中的信不知该怎么办,犹豫之下还是还缓慢的打开,上面还是他熟悉的字迹。

“君儿:

展信安。

提笔写这封信时,满心皆是愧疚。是我护你不周,才让你遭此横祸,痛失孩儿,受尽苦楚。所有的过错,都该由我来承担。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更不敢勉强你回到我的身边。

朝中潜藏的危机,那些暗中加害你的人,我会一一彻查清算。在所有祸根尽数拔除之前,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分毫。

你只管在外安心静养,不必牵挂王府,不必急于做出任何决定。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你。

倘若哪一日,你愿意见我,只需让归遥捎来一句音讯,我即刻来找你。

夜北溟字”

姜元君捏着信纸,一字一句静静读完。纸上字迹沉敛,藏着压抑的悔意。她指尖慢慢抚过纸面,许久没有说话。

归遥低头啄食盘中鸡胸肉,时不时抬眼瞥她。

她缓缓折好信纸收起,没有落泪,也没有愠怒,神色安静,只是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青禾收拾好空盘,轻声问道:“小姐,可要写回信?”

姜元君轻轻摇头,声音很轻:“不必。”

她抬手,轻轻顺了顺归遥的羽毛:“吃完便回去吧。”

归遥吃完肉,振翅飞起,掠出客栈窗沿,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姜元君独自立在窗边,望着归遥远去的方向,旧伤还在心底,纵然已知晓他的悔意,她也暂时没有勇气,再踏入那座带给她剧痛的王府。

十多日后,一行人抵达江南,年关将近,街巷上一派喜色,门上贴满春联,还有各式各样的灯笼。

江南终与永安城不同,放眼望去未见半点积雪,皆是一片温柔。

姜元君在自家客栈召集当地的大小掌柜,简单的一起过了年便往岭南的方向赶去,现下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更多的精力便放在商业上,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永安城内的事情,每隔几日便会收到将军府的来信。

自那日过后,姜元君再也没有收到过辰王府的来信。

其中多次她都会在窗前坐着,心底希望看到归遥的身影,却又害怕看到。

再到岭南,已是二月份,岭南地界上早已一片苍绿,风里没有北方的寒意,裹着草木与花香,扑面而来。

风掠过岭南渡口,褪去北方永安的凛冽寒意,裹着温润草木香扑面而来。

这里只是她南下的中转歇脚之地,并非归宿。

和离之痛、丧子之伤、无人撑腰的绝境,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愿再困在那座满是爱恨纠葛的皇城,决意远走他乡,踏上海外异域,为自己搏一条后路。

青禾始终寸步不离陪着她,药囊随身,谨慎周全。

短暂停留岭南,处理完内陆最后的货料交接,姜元君便登上远洋商船,真正踏出国境,远赴海外异域。

异国风土迥异,山河陌生,语言殊途,但好在穿越前她学过一些外语,能听懂只言片语,但都没请一个翻译来得快。

无人知晓她的来路,也无人忌惮她的过往。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上,姜元君终于得以沉下心,从头布局。

她借着现代的眼界与心思,踏遍异域产区,寻得最上乘的生丝产地、珍稀香料源头,一步步扎根、谈判、整合、建厂。

整整一年光阴,她在海外硬生生撑起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原材料供应基地。

从丝绸织造原料,到各国珍稀香料,货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海路通畅,渠道独断,源源不断的异域物资,经由她的商路,可通达四方。

白日里,她忙着打理产业、安顿雇工、规整船队、搭建贸易规则,琐事填满晨昏,忙得没有半分空闲。

只有夜深人静,孤身站在异国晚风里时,心底才会悄悄空出一块位置,想起遥远的永安城。

那里有她的爱恨,有她的过往,有她不敢触碰的伤痕,也有那个让她牵挂数年的人。

这一年,她极少回头。

唯一的牵绊,是将军府源源不断寄来的家书。

皆是姜沐安亲笔所写,只叙家中安稳、日常操练,说自己日夜精进武艺,只待国有危难,便可披甲上阵,守护家国。

信里字字稳妥,从不提及辰王府,亦不提及夜北溟。

姜元君每一封都细细看完,随后交由青禾妥善收好,从不回信。

她刻意斩断所有牵连,只想在海外安稳立足,彻底挣脱京城的牵挂。

可千里牵绊,终究难断。

偶尔,总有一只鹰隼跨海而来,落在她别院的栏杆上。

那是独属于他的信使。

姜元君每每看见,心口依旧会轻轻发颤。她知道,是那边的消息,是他平安无恙的讯号。

她不敢问近况,不敢念过往,只能假装漠然,静静看着飞鸟离去,守住自己最后的分寸与体面。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整整一年,转瞬即逝。

海外基业彻底稳固下来,原材料基地运转成熟,商路遍布海域,财力人脉尽数积累。

除此之外,她暗中出资供养、亲手操练,收拢了一支绝对忠心、战力彪悍的海外铁骑。

人人皆由她挑选、栽培、供养,只听命于她一人,是她蛰伏一年,为自己留下的最硬底牌。

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动了归国的心思。

也是这一年将尽的傍晚,归遥再次跨海而来,足间系着信筒。

青禾依旧无法靠近它,还是姜元君起身去拿下。

纸上字迹清隽沉冷,是夜北溟亲笔所写。

寥寥数语,无念无怨,也无牵无缠,仅仅一句平安,问她异域他乡,是否安好顺遂。

一年隔绝,一年疏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信。

姜元君捏着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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