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在玥守在屋外，医师一一为他们把脉。
他们面如土色，身体扭曲，在桌子，在地上。
“蛇衔草不能用太多，他们贪功冒进，被反噬，人族与魔族体质相差太大。”
尹在玥双臂环视，紧盯着医师，“楚穹言说，您什么病都能治好，相信他们都能治愈，对吗？”
医师踟蹰不下，缓缓开口，“只不过马上要开战，药材紧缺，恐怕……”
她合下眼睫，压低声音“等我回来，他们最好都能站起来，否则……后果自负。”骑着白虎走。
楚穹言正从义气堂出来，后面跟着贺兰十、大祭司、幽璇子、廉贞和魔族的将领，众人见到尹在玥在堂下等着，奔向楚穹言。
他们有的无视，有的诧异，有的不屑嗤笑。
尹在玥默默等他们离开，才开口，“我的人生病，医师需要药材，要你批准。”
“你的人？”楚穹言见到那几株药材，在这几个字上停留。
“是你的手下，我只是不想他们耽误为你造塔。”
楚穹言往前走了一步，她跟上他走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该放的人身上。”
尹在玥假装没听见这句话，低着头继续问他，“蛇衔草会对他们的排斥反应那么大，你们魔的身体为什么不会有排斥反应。”
男子幽幽地看向她的头顶，“深渊之眼，造就魔族的极阴之体，蛇衔草属阴，而人族体质越来越差，不阴不阳，蛇衔草对他们自然有排斥。”
她猛然惊醒过来，拽上他的衣袖，“那他们修炼魔族的功法……岂不是……”
楚穹言划过她的手腕握紧，温热的触感让尹在玥如遭雷劈，手心蜷缩。
“你想帮他们修炼是不可能的，修士的功法是经历五百年的灵力滋养，他们的体质早就不一样。”
“在殷州，你就应该明白，如果他们治好了地缚之术的头疼，可以吸取灵力，就能和那些修士一样的话，还会有现在的仙门吗？”
他一点点钻进尹在玥的手心，蹭来蹭去引得她心里发毛，“……怎么知道……我想治他们的头疼……”
“楚家的一举一动，还有你……，我都很清楚。”
阳光下遮住楚穹言的眉眼，她竟然看不清他的神色，有一瞬间似乎和熟悉的人影重合。
医师在门口守着，等来了楚穹言，那群喝了蛇衔草的人面色恢复不少。
楚穹言瞥见她神色有异，以为是他刚才所说的话太打击她，勾起她的手，示意随他走。
“别伤心，以后你在这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楚穹言扣紧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
*
万俟苑藏在乌漆嘛黑的箱子里，听见韩州守城的士兵挨个检查。
“这些都是药材，都是魔尊需要的……没有违禁之物。”
士兵充耳不闻，翻来翻去，直到商贩飞快塞给他什么东西，两个默契地遮掩起来。
士兵绷着笑容，驱赶他们，“都是些药材，没什么检查，浪费大爷的时间，走走。”
到巷子里，万俟苑从箱子里跳出来，见莫不语摘掉胡子，一脸滑稽样。
“幸好，就算是魔族也逃不过灵石的诱惑，不然还进不了，听说魔族不需要灵石就能修炼，他们要这些做什么，真是奇怪。”
万俟苑收拾衣着，发现没什么钱，“先别管那么多，恐怕我们连今晚也熬不过去。”
两人站在破庙外，面面相觑，庙里有一堆人围着一个老人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
“不是很神气……什么一州之主，‘韩州是我的地盘’，你的地盘……哈哈，现在怎么成要饭的。”
万俟苑把那堆男的推过去，拦在老人面前，瞪向他们，“一群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欺负老人……”
叼着一根草的男子遮住万俟苑的视线，眉毛乱跳，不动声色瞅见她身上的玉牌，印着兽字，“外地来的，别多管闲事，走走。”
那群人稀稀疏疏互相通口信，“这好像是修士，力气这么大，要不我们还是走，反正气也出了。”
莫不语坐在草席上，似笑非笑观察那群人，向其他人打听。
原来那个老人是上一任州主的管家，平时说话嚣张跋扈，与大家积怨已久。
韩州州主引狼入室，一家上下除了这些下属，全都死了。
当初是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自称贺兰十来投奔，州主喜出望外，他一心想压制楚家和那些仙门，没想到招来魔族。
那边万俟苑扶起手臂淤青的老人，他嘴里念叨着什么也听不清，一副疯癫的样子。
“有人别得意，等改天再来。”
万俟苑听见这话，拦在他们面前，“你们什么深仇大恨，折磨一个老人，未免太过分！”
叼草的男子上前推搡她一把，“这才哪到哪，他们卖地求荣，把烂摊子留给韩州的百姓，留他一口气已经算大发慈悲，怎么？”
“就是，你这种落单修士，处理起来是很麻烦，但别以为我们怕你！”蓬头垢面的几个男人指着她，满脸不耐烦。
莫不语见事态不对，拽紧万俟苑，冲他们笑了笑，“我们兄妹第一次来韩州，什么都不懂，还请见谅。”
他们不耐烦地摆摆手，一个个走掉，留下万俟苑瞪着他们的背影。
莫不语一边劝她消气，“人生地不熟，正事要紧。”
万俟苑抽出长剑，抵在他们眼前，“我不管有什么恩怨，这人，你们也不是第一天打了，再怎么出气，也有个度。”
“你们出个人，单挑，谁赢就听谁的。”
叼草男身后的人哈哈大笑，“这道上还有这样的理，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你们想怎样？”
他成群扑过来，往万俟苑眼睛撒一把土，幸亏她躲得快。
“看你才进江湖，教教你，打架靠得是人多。”
万俟苑出剑屡屡被他们干扰，他们立在她的八个方位，手里拿着竹竿，动作敏捷，配合密切，双方都进退两难。
就在她被网住，那群人试图夺剑，有人砍断了网，回头一看是魏夷持剑抵住他们几人的脖子。
“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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