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考完了四场，晚上还有两节晚自习不考试。学生们几乎都玩疯了，就连许欣站在讲台上怎么吆喝也无济于事。特别是那些以于子豪为首的男生们，知道龙建跳楼了，没人来管他们了，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教室里鸡飞狗跳，全都是乱飞的纸飞机。于子豪坐在桌子上，脚踩着凳子耀武扬威，手里拿着一盒粉笔，一根根掰断了往林易这边扔。曹磊则带着其他男生丢沾有他们唾沫的纸团，甚至还是用脚使劲碾了的。
夏玄深受其害，只能搬着凳子凑到了许欣身旁。林易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她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再三忍耐了，但是还是压不下心头那股火气。
于子豪还在挑衅：“真是乌龟王八蛋呐，这么能忍。”
曹磊随声附和：“属孙子的哈哈哈，干脆以后别姓林了，反正也不是她爹林山的种。”
“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男生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于子豪正笑得开心，眼睛看向林易的方向，却发现原本在那里专心写作业的人早就不见了。
！
于子豪惊得跳下桌子，生气地大叫：“人呢！人呢！”
“不……不知道啊。”曹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去找！赶紧去找！”于子豪一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找不到要你们好看！”
“是！”
几个男生迅速跑出了教室，在校园里四处奔走着。
夏玄捏着笔的手气得发抖，她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个姓于的以为自己在演什么霸总吗，真会装啊。”
许欣同样也是一声冷笑：“中二病犯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
章仰光在校园里四处瞎逛，他真的很想在教室里学习，但是又怕被于子豪打。他真的很想去告诉老师，但是又不知道该告诉谁。
和他有着同样烦恼的还有毛晓川。不同的是，因为他从始至终没有和于子豪同流合污过，所以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教室里学习。但也是表面功夫罢了，实际上他心烦意乱，根本学不进去一点儿。
龙建跳楼的原因他几乎能猜到多少，都是被于子豪逼的。除了第一次龙建没有防备被于子豪得了手，后面几次都是被于子豪威胁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在男生宿舍里。
龙建被堵了嘴，趴在床上任几个男生欺凌。于子豪总是第一个来，玩够了再让其他的男生上。龙建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蹂躏，还有其余男生言语上的羞辱。
“不是老师吗？你打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叫啊，再叫得大点声！没吃饭啊！一二一！一二一！”
有时候玩到最后，几个男生也全都兴奋了，纷纷脱下裤子让龙建舔。甚至到最后，他们已经不会再用木棍什么的替代，而是真刀真枪地上。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急需要一个地方发泄。只要关了灯，无论男女其实都一样。而且对方又是老师，这种禁忌的感觉更加让他们倍感兴奋。几个男生获得了无与伦比的爽感，然而带给一个老师的却是灭顶性的打击。
但是再怎么打击他也是个男人，换作女人只会日渐消沉，而他却是越来越烦躁，对学生的体罚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只要犯了一丁点儿错，不管是上课迟到了还是单词写不出来了，龙建想都没想就是上去一脚。当然这是对于男生，对于女生他会用巴掌。
其实严格说来，那些男生也并不无辜。在于子豪带头欺负龙建的时候，那些男生对于龙建的遭遇选择了无视。他们既不敢反抗于子豪，也不敢对龙建这样。但是再老实的人也有爆发的时候，龙建体罚的人越多，晚上在男生宿舍里对他施暴的人就越多。因为他不敢踹对他施暴的人，害怕晚上他们会变本加厉。
这就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他毛晓川能想明白的事情，没道理龙建想不明白。之后龙建就什么男生都敢踹了，妄图用自己身为老师的威严再狠狠镇压一下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生。这种方法起初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有几个胆小的男生不敢再对龙建施暴了。但是于子豪不怕，白天龙建踹他踹得越狠，晚上于子豪就折磨龙建折磨得越狠。有他带头，新的恶性循环又开始了。
可笑的是，循环的两方都怕这件事情被捅出去。
毛晓川嘲弄地扯了扯唇角。
其实挺讽刺的，龙建是受害者，却也害怕这件事情曝光。
他自己倒是没有在他们之列，因为他从来没有触怒过龙建，龙建也没有揍过他。他不需要用这种凌辱的方式报复龙建。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自己选择了袖手旁观，变相来说也算是在他们之列了。
毛晓川闭了闭眼睛，继而深深叹了一口气。正要复习时，却见夏玄和许欣两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他一愣，笔从手里啪地一声滑落到了桌上。
在吵闹的教室里，这个声音极小，甚至都可以说是不存在。但是在毛晓川听来，却是如晴天霹雳。他有些心虚地拿起笔，垂眸在纸上写公式。
“……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不对劲儿。”
夏玄直勾勾地看着毛晓川，似乎是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有什么……不对劲儿？”
毛晓川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但是仍然止不住地有些发抖，特别是面对许欣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时。
他知道许欣的爸爸是派出所的人，从来对她都是敬而远之。这种敬而远之和对林易这种高岭之花不同，确切来说更像是一种警惕或是畏惧。
倒不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唯恐被发现，而是从小就被教育做了坏事就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哪个男孩子没有调皮过，总有做过那么一两件坏事的。虽然他现在知道了警察叔叔不会乱抓人，但面对他们时还是显得偷感有点儿重。
许欣平时跟个假小子似的，和男生女生都很处得来，能和男生称兄道弟，也能和女生八卦蛐蛐。她很混得开，跟个情报机关似的网罗各种消息。而且她不像林易似的给人距离感，总能在看似寻常的一两句话中找到关键信息。
毛晓川很怕自己掉进许欣的陷阱里。
“这几天男生宿舍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些，但不是很了解，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给我们？”
夏玄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毛晓川犹豫半晌，还是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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