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疏愣在原地,尖锐的嗡鸣鸣声自耳畔响起,思绪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禁制自动发动,将她带回了现实。
悬于空中的剑穗坠落在地,晏清疏眼前一黑,跪坐在地,捂着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是那位拿着太虚剑的修士杀了云隐仙尊。
而在那个时期,太虚剑的主人,不正是池龙见之父吗?
怎么会这样……
晏清疏攥着衣服的指节泛白,缓解着因为巨大情绪波动造成的反噬,如果不是触发自己设下的禁制,她恐怕顶着神魂损伤的风险也要得到一个答案……
“咳咳咳……”咳出喉咙间的血沫,晏清疏缓了缓,大脑重新开始思考。
纵然她亲眼看见了这一事实,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虽然她并不了解池龙见之父,但无论是莫老,还是花知渐……宗门众人对池龙见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池父不会是一个恶人。
何况云隐仙尊的实力未必在他之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不知为何,溯影阵无法还原中间缺少的那部分,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多,阵法本身的原理很复杂,本身也是极为罕见的法术,对施术者的修为、神魂甚至心性都有极高的要求。
但晏清疏不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她心里隐约有一种猜测,那片黄沙漫天的地方也许是某个秘境,秘境之中万事皆有可能,当事人的神智受到影响也未可知。
还有许多值得在意的细节,她没有看到池父口中的谢氏,也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什么大事会影响到修真界的安危?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解决?为何史书对此都只字不提……如此种种,才堪称当今修真界的辛秘。
然而有一件事渐渐浮出了水面——她能办到的,原主自然也能办到。如果在她穿书之前,原主知道了此事,她想杀池龙见的理由就找到了。
然而……原主怎么会在她穿书之前知晓此事,为何她完全没有原主对此的记忆?
晏清疏大胆做出假设:如果原主知道的远比她想的要多呢?
但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些的时机,晏清疏摇了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暂时甩去出,她还得回去接徐来的班……
晏清疏虚弱地抬眼看向墓碑,默然合拢指骨,念了清洁咒。
让师尊见血,总归不太好。
缓了片刻,晏清疏捡起剑穗起身,才发现冰莲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缝,还缺了一片花瓣。
晏清疏蹲下身子,摸索了一阵,才发现那一瓣琉璃刚巧落在了墓碑石台上。
晏清疏伸出手去,指尖近在咫尺时又倏忽顿住。
石台上只有一朵已经枯萎的悼灵花,还有她这残缺的一瓣琉璃碎片。
晏清疏还是伸手收回了那一瓣琉璃,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
时候差不多,晏清疏抹去了墓前的法术痕迹,又在走出竹林后掐了几次清洁咒,才回到广场。
徐来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逗留许久,叹了口气:“怎么回去歇息了,你的脸色反而更差了。”
晏清疏哑然失笑,坐了下来。顿了顿,浅色的眸子一转,不答反问:“师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倒不是想岔开话题,她真的好奇徐来怎么一眼看出来的,还用了一个“更”字。
不搞明白这件事情,她总觉得自己在徐来面前无所遁形。
谁知徐来没搭理她,合拢了扇子,扇骨轻轻一敲,晏清疏诶呦一声,佯装吃痛捂住脑门。
“师兄怎么还打我呢?”
“自然是责罚你事事自己担着,眼里没有我这个师兄。”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晏清疏撤了手,笑了笑:“此前麻烦师兄的已经够多了,何况这回儿……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何时嫌你麻烦我了?更何况,你和她不同,她的事情本质上不算你的,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是师兄欠你一个人情。”
晏清疏立马反应了过来,“师兄说的若是上回谈的那件,就不必多说了,在我眼中是不算数的。”
“好,可你既然唤我一声师兄,总该让我帮帮你,叫我瞧见你困扰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才叫我惭愧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晏清疏也不拿乔,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承了上来:“好吧,其实是我自书中看到的一个故事,读了之后很困扰,找不到解决之法。”
“一位师尊出于形势所迫,答应了徒弟一件事情,对方对此深信不疑,并且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付出去,而那位师尊却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食言,他们两人该怎么办?”
徐来看着她,反问:“那么这位师尊许诺并非心甘情愿吗?”
晏清疏一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能是形势所迫,但实际上也没那么抵触这件事情吧,否则怎么会轻易答应了呢?”
徐来却低头笑了一下:“那就当做,那位师尊其实心中珍重自己的徒弟,却不自知吧。”
晏清疏被他这一笑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悄然漫上一点薄红,她撩起耳侧的头发,微微偏过头去,“这好像不是重点。”
“那么师妹可否说得明白些,为何那位师尊觉得自己会食言呢?是那承诺的份量太重,本身就难以达成,还是说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呢?”
“……两者皆有。那位师尊许下诺言,其实是出于真心的,她只是担心不得已食言后,徒弟会被她伤害到,认为此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值得相信的吧……”
顿了顿,晏清疏摇头道:“又或者这样说也不准确,那位师尊就是非常自私、冲动地这么做了,然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些许愧疚,既然明知做不到,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
徐来沉默了,广场下修士们的切磋比试轮番上演,时不时传来喝彩声。
晏清疏出神地看着,心里却一直想着方才自己说的话。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明明自诩心如顽石,现在又在矫情什么?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此时细想,她竟感到一丝迷茫。
心底好像有什么情绪慢慢滋生,让她心头感到闷堵。
她对这种情绪感到陌生,就好像手指上系了一根绳子,另一端连着什么,她做什么事情,原本都只需要考虑自己,现在却因为那根线,使得她有任何动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