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施妮可呼出一口气,“但我找不到方向,生活里没有一件令我热衷的事情……我认为自己现在争取来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满意,对未来也没有想法。”
“嗯……这的确有点难办。”老太太抱起手臂,“可以告诉我,你争取来的都是什么吗?”
“我在一所还不错的大学读研究生,我曾经获得了很多奖项和荣誉,有一些存款……和一个丈夫。”施妮可苦笑着看向她,“我没有向往的事业,似乎也没有爱好。”
“你漏了两点。”老太太竖起两根抹了蓝色指甲油的手指,“你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聪明的大脑——这是你保持健康的生活状态争取来的。”
“嗯……是的。”施妮可点点头,“还有几个好朋友。”
“所以啊,你可以换掉一切你不喜欢的东西。”老太太挑起两条细眉,正色道,“所有的不满意都是有原因的,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忍受。学校、专业、朋友,甚至丈夫,你不满意,马上换一个……换着换着,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了。就这么简单。”
施妮可笑起来:“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换。”
“为什么?”老太太既惊讶又不解。
“因为这会浪费时间。”施妮可无奈地拍了拍小狗的屁股,“我慢了一步,就赶不上其他人了。”
“噢……”老太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听起来很残酷,但你在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施妮可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么多心里话,“也许是家庭和社会的氛围让我从小习惯了这样。”
“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抛弃它!”老太太猛地往长椅上一拍,“马上抛弃它!”
“好,好的,我会尝试。”施妮可慢半拍地点点头。
老太太满意地笑起来,仰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很抱歉,但我的午餐时间要到了,我得回家吃饭,不然我会头晕……”
“没关系,您回家吃饭吧。”施妮可理解地把怀里昏昏欲睡的泰迪狗抱到地上,“身体最重要,今天谢谢您开导我。”
“是我应该谢谢你陪我聊天!”老太太给泰迪狗套上狗绳,“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见到你。”
“一定会有。”施妮可笑着起身,“我叫妮可,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佩吉,佩吉·琼斯……”老太太朝她张开双臂,“妮可,我们为什么不拥抱一下呢?”
“为什么不呢?”施妮可紧紧拥住她,“下次再见,佩吉女士……和您的小狗米娅。”
告别时,佩吉奶奶还严肃地握住她的胳膊,叮嘱道:“记住,忘掉你的错误观念,换掉你不满意的一切,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梦想的生活。”
施妮可目送着她和泰迪狗的背影在绿荫中渐渐远去,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妮格拉底女士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出来逛个公园都能遇到开解你的人,啧啧啧。”
尽管她依旧对自己的生活毫无头绪,但还是兴奋得在公园里多转了好几圈。
推开家门的瞬间,施妮可看见杨行渡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向她:“妮妮去哪玩儿了?这么高兴。”
“去逛公园——”她身上沾了一堆米娅的狗毛,一进门就走到水池前,对着镜子摘身上的毛,“杨行渡你有黏毛器吗?最好是滚筒那种。”
“我拿给你。”他咬了一口苹果,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很快带着一个比她腰还宽不少的大号滚筒黏毛器出来,“这么多毛,你去摸小动物了?”
“抱了小狗,挺可爱的小泰迪。”施妮可低头洗手,“背后有没有沾到?”
“有一点儿,我帮你弄。”话音刚落,他就把滚筒放在她纤薄的后背上下推着,白色的滚筒上很快沾满了卷曲的狗毛,“棕色的泰迪啊。”
“嗯,棕色怎么了?”她俯下身子,冲掉手肘上的洗手液泡沫。
“没怎么。”杨行渡笑起来,“车修好了,你今晚有空吗?”
她的双眼亮起来,扭身看他:“这么快?”
他点头:“我打电话催了,一会儿可以拿。”
“好样的。”施妮可用湿漉漉的拳头捶了捶他的手臂,笑着说,“必须有空!”
“吃了东西没有?”他也笑起来,继续推着滚筒黏她兜帽上的狗毛。
“吃了。”她擦干手上的水珠,接过他手里的滚筒黏毛器,低头黏自己胸前的狗毛,“我去睡个午觉,你好了直接叫醒我。”
杨行渡惊讶地扬了扬眉:“还睡?”
“不然呢?”她停下手里的动作,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现在是我的假期,但我昨晚只睡了6个小时!”
“这不是挺好吗?”他笑着说,“我都睡不了这么久。”
“你这种精神衰弱的人另当别论。”施妮可不屑地撕掉滚筒上已经沾满狗毛的一片胶,“我现在困得头疼。”
“头疼你还一大早往外跑?”他问。
她低头滚着裤子上的狗毛:“我前几天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去公园逛逛,没想到昨天会熬夜。”
杨行渡看着她低垂的双眼:“是我的错,下次提前问你。”
“……嗯。”她应道。
依施妮可的性子,她现在应该被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分享起公园的风景和新认识的佩吉奶奶,但他这一句“我的错”,很难不让她回想起昨晚那通令自己耿耿于怀的电话,一下子丧失了所有开口的欲望。
“我去睡啦,”她看了他一眼,把黏毛器上用过的胶片撕掉,“到时你直接推门进来叫醒我。”
他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常,笑着点头:“好。”
“妮妮,妮妮,醒醒。”
施妮从令人头重脚轻的漫长午觉中被晃醒。
“嗯……”她强撑着睁开眼,“你怎么不把窗帘打开?”
“我开了,”他坐在床边,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温声道,“现在已经天黑了。”
“修车那儿还开门吗?”她迷迷瞪瞪地坐起身,“这边天一黑,路上连人影都不多一个。”
“车已经取回来了。”杨行渡探头看了看脚下,起身绕到床尾,把她的拖鞋拎到床边,“吃点儿东西,随时都能出发。”
“多谢。”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踩上拖鞋,“你说我能一天学会吗?”
他耐心地等在一旁:“你愿意慢慢开的话,大概率可以。”
施妮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切。”
“我做什么引得你要切我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束手束脚地跟在她身后,“给你留了一点儿烤鸡和蔬菜沙拉。”
“那你得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她从不介意给别人增添思想负担,从烤箱里取出温了许久的烤鸡,坐在餐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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