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屋外还哗啦啦下着瓢泼大雨,雨点打在枝头,呼啸的风声小了,雷声小了,远在天边。
危险也如她所想地退去。
【恭喜宿主,成功活下来。】
听到系统的这句恭喜,疲惫才如洪水涌上,易霖秀看着自己滚满灰尘的衣裳,实在累得无话可说。
出了幻境,小臂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她试着挽起袖子,血液和衣袖黏连,扯动间后知后觉带起火辣辣的刺痛。
屋里没有备水,将两边袖子都拉到胳膊处,易霖秀就这样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准备借着外面的雨水冲一下血痕。
若是用盆接水,隔天起来还要想着法倒出去,不好和旁人解释。
是的,易霖秀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红月娘的魂魄还来找过她。
要是被女主和反派两个人知道平常弱柳扶风、走两步就气喘的自己,竟然反杀了一只鬼,他们的怀疑会再刷新一层。
她抬头望天,不由想到雨的别称——无根之水。
和她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来,也许都是天上来。
易霖秀这样想着,看着如细密的针落下的雨水,心里竟慢慢地平静了。
这样的天气是最好休息的,等她凑合冲到血的颜色淡了,就回去换身衣服,躺下继续睡觉。
然而等易霖秀收回眼,却无意间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雪色的身影。
黑夜里的一抹白色,突兀、飘渺,那人静静伫立,宛如一只停泊在雨线外的白鹭。
是明松雪。
距那天反派背她回来,过去了两天。但这两天,明松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询问余莲若才能得到一句——师兄有事出门了。
能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他,八成是没好事的。
易霖秀顿时觉得自己睡意全无。
少年衣冠整齐,墨黑的长发与夜色交缠,瓷白的肌肤泛着月光般的轻柔色泽。
“为什么不走?”
他开口,声音比灌入衣袖的风还冷,易霖秀打了个哆嗦,将左手背在身后,才道:“为什么要走?”
那白色身影一动,她就往后退了两步,又想到什么,顿住脚步。
明松雪的唇角勾出一抹不含意味的笑,他已来到易霖秀的身前。
“你以为,谁都能陪你玩这扮傻到底的家家酒?”
语调是温和的,手段却是强硬的。
他捉住自己藏起的左手,易霖秀试图挣扎想要扯出手腕,力气却是大不过常年修习练剑的少年。
她陡然生出一股闷气。
视线从男人捉住她的手端详往下,游移往上,最终在明松雪的脸上定格。
每次和这个人对上,自己气势都要矮一头,凭什么。
她没露怯,挑起别的话头,“明公子啊,前几次你这样对我,我是不在意的。不说介怀,心里还有些欢喜。”
说着,呵呵笑了起来,目光掠过他收敛笑意的脸,寸寸扫视一遍,又将自己被箍住的右手抬高了些。
“可现在这般情景,是否有些不妥呢?”
“明、公、子。”
易霖秀一字一顿,暗自磨着后槽牙地喊他。
“这样衣衫单薄、孤男寡女、雨夜梁下……”
明松雪面色一僵,随着易霖秀指着自己衣裳,又点着他的动作不由想要后退。
她低眉顺眼,可怜样地说:“被人看到了,是不是有损我清白?”后抬首瞪大眸子,话锋一转,“还是说,其实你也喜欢我?那就没关系了,我完全不介意!”
易霖秀能清楚地感受到抓住自己的手猛地收紧,少年的瞳孔微缩,大步一退,将她甩开。
眼前的人似乎在这方面有种天然的优势——脸皮比城墙还厚。
才能轻而易举将局势扭转。
被甩在一边易霖秀也笑嘻嘻的,她看明松雪微蹙的眉,抿紧的唇,还有那双睨她的眼。
心情很好地无声合了下手,她道:“好了,应该是有正事找我吧,我们去屋里说。”
正事?屋里?
她眼里有什么是正事?
方才还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当下又要请他进屋,明松雪被她弄得乱了阵脚,计划全无。
易霖秀见他不动,还在那像只猫头鹰一样立着,一双眸子沉沉,在夜色里却有别样光泽,紧盯着她,身子不动脑袋也不动。
但意外的没有看出任何要攻击她的意图。
看起来只是单纯地陷入茫然了。
反派偶尔会显露出一些非人的纯粹感,但是个警戒性极强的人;即使面上温和,行为有礼,也能在细枝末节里暴露出他对周围事物的不信任感。
可他从前一直在缥缈峰修行,为什么会这样,易霖秀不得而知。
明松雪的很多反应像是本能,又或是应激。
而她曾画过许多动物的拟人,很多人的动物塑。有了了解,于是乎,这种时候她不会害怕他。
人和动物,两者相比之下,人太过复杂,不会比动物少一分危险。
见此情,易霖秀又两步挪回去,凑近问:“明松雪,要不要进来?”
殷勤有事明公子,正常没事明松雪。
对,叫人就是这么随意。
明松雪瞥她一眼,惺惺作态之辈。
他潜意识的想法只有转身就走,再见她一面都心烦意乱。
“不是说污了姑娘清白么?”少年轻弯了眸子,语气毫不客气。
易霖秀却不是正常人,从不按套路出牌,自成一套逻辑。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哪有人这时候出来。”
说着,自己又肯定地点点头:“就算有,我也只觉得是自己沾了明公子的光,明公子不觉得如何就是最好的。”
她经过几天的自我训练,已经摸出了做舔狗的路数,实在不行,还能换。
毕竟自己又没怎么追过人,现实里能在一起的人不都是靠互相吸引吗。
要是不喜欢人,她画过那么多动物塑造,猫塑狗塑,蛇塑兔塑,虎塑鸟塑……总之,要是明松雪不喜欢人,甚至讨厌人。
那她就不当人了!
“你……”明松雪挖苦的话顿住,他视线下移,看到了易霖秀渗血的袖子。
方才,此人在廊前做的便是用雨水清洗伤口。
实在潦草。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少女的头顶发旋,再是那双再看不出恐惧的清亮眸子。
这么厉害么?
前些日子还会有那样的情态,当下就能安之若素……
不过,都是她——
自找的。
门内暖光柔柔显出,少女的脸庞也被烛火衬得暖洋洋,明媚和煦,她笑着对他招招手。
明松雪不动声色地转开眼珠,抬步踏进门槛。
这烛光原来是易霖秀早就哒哒哒地先进了屋,穿了外衣,点起两盏蜡烛。
她就等着今晚和明松雪通宵达旦、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了。
这是抓住机会。
桌上还摆着先前未动一笔的白纸,易霖秀右手撑着下巴,看着明松雪在桌对面坐下,她脑内突然灵光一闪,道:“你是不是知道红月娘没死透?毕竟是你杀的她。”
难怪半夜不睡觉,难怪看到她的伤了说她扮傻。
易霖秀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闻言,明松雪并未否认,倒了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才徐徐道:“知道什么?知道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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