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在去民政局之前,程秧按照往常的习惯,先去了一趟医院。
妈妈的气色还是很不好,一副被病魔折磨已久的苍白面容,让她的脸上几乎不再出现一丝笑容。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钱做手术,妈妈康复出院后,她们就能搬到一个大房子里面去。
“妈,我刚才去找医生聊过,你大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程秧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想让她高兴高兴。
周秀莲一听,苍白的面容上很是惊讶,急忙问道:“小秧,手术费要三十万,咱们哪儿来那么多钱?”
“我……我借到了。”被这么一问,程秧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就爱抠手指,“三十万……有了。”
“平白无故,谁会借这么多钱给咱们?”周秀莲并没有因为借到手术费而开心,相反的,她见程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忧地追问道:“不会是骗子吧?难道你去借高利贷了?”
“不是!”程秧立刻摇头,犹豫再三,还是打算真话假话掺杂着说,“妈,你还记得白斯渡吗?”
“白斯渡?是有些耳熟……”周秀莲嘀咕着这个名字,之后猛地想起来,“是小渡吧?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他不是你高中同学吗?你和他关系很好,以前还来咱们家吃过饭呢!长得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程秧微微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妈,我和他在交往。”
要是一下子说出结婚的消息,妈妈一定会被吓到。程秧不敢突然开这个口,只能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慢慢说。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周秀莲总是苍白的面容上,终于难得的展露出一丝笑容,“你说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才第一次谈恋爱,我以前催你,你还说你这辈子都不嫁人。现在这缘分到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妈,这钱就是他借给我的。他不收利息,只说还本金就行。”程秧尽量把这个谎圆得像样点,这样才不会让妈妈起疑。
“小渡那孩子,现在做什么工作?”周秀莲有些不放心,虽然说以前是见过,觉得那孩子还不错,但好歹也有十年没见,对那孩子也不完全了解,“他一下子拿出三十万借给我们,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程秧“嗯”了一声,解释道:“他是个演员,平时很忙,要拍戏。等你出院,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他来见你。”
说这话是为了稳住妈妈,程秧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把白斯渡带到妈妈面前。虽说他是个演员,但让他来演这么拙劣的一场戏,估计他白眼要翻上天。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程秧就后背直冒冷汗。
谈话间,窗外又开始悄无声息地下起了雨。
湿冷的空气乘着水汽钻进来,直往人的骨头里钻。
程秧眨了眨干涩冰凉的眼睛,趁着妈妈心情不错,把要说的话都说出来,“妈,我打算这两天去找房子,然后把东西都搬走。现在租住的那个地方,房东说马上就要拆了。”
周秀莲轻叹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忧愁,“搬就搬吧,只是难为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程秧握住妈妈冰凉的双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装作轻松的样子,安慰道:“妈,只要你身体健康,我们一家都平平安安的,我苦点累点都没关系。而且,你做了手术之后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天天在医院里待着,我们一家人,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话让周秀莲很是感动,不禁眼泪婆娑,哽咽道:“是啊,要是你爸在的话……”
“妈。”短短一句话,像是踩到程秧的底线,她骤然打断周秀莲的话,眉头紧锁,很不高兴,“要是程建国在的话,我们的日子只会过得更艰难。”
“可是,他终究是你爸啊。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联系……”
“没有!”程秧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就是因为他,我们一家住的房子才会越来越小。以前我们搬到阳城来的时候,他是怎么跟我们说的?说会带我们过上好日子。可结果呢?房子卖了,车也卖了。现在就连你生病住院,他都不来看你一眼。这样的人,配我叫他一声爸吗?他的那些赌债,早就把我们这个家压垮了。”
程秧一字一句,满是愤怒。
周秀莲重重地叹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
程秧知道妈妈在哭,每次提起程建国,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气愤不已的程秧在这个时候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她知道妈妈心软,对程建国狠不下心。也就是因为这样,程建国才会一次又一次走上赌博的道路。
因此,那些赌债就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好像无论程秧怎么努力赚钱,怎么努力还债,都还不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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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雨下得更大了。
程秧撑着伞走进地铁站,在去民政局之前,打算先去工作室一趟。
她做的是室内设计,算是半路出家,是现在的老板徐睿扬带她入行的。
徐睿扬是她大学师哥,家里做房地产生意,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毕业之后,说是要自己创业,于是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里一共有十二个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阳城大学毕业,毕业之后,就被徐睿扬搜罗到了这间工作室里。
平时工作的氛围很轻松,徐睿扬从来不要求他们一定要加班。除了周末双休之外,还时不时会组织大家一起出去团建游玩。
对于极其缺钱的程秧来说,这些空闲的时间,她一般会去找兼职做。
或者是去餐厅端盘子,或者是去便利店打工。
地铁到站后,程秧跟随人群在闹市街区下了车,拐过几个弯,工作室的位置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是一栋二层建筑。
进入工作室后,办公区只有两三个人,正坐在一起聊天。
程秧往徐睿扬的办公室望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显然人还没来。
本来,她是想跟他当面说一下,说自己上午会出去一趟。既然他现在还没来,干脆待会儿微信跟他说算了。
程秧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正要投入工作状态时,平时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小金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神秘秘。
注意到她这副模样,程秧一猜就是有八卦,于是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白斯渡的瓜,你吃了吗?”
程秧毫不意外,毕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看到都难,点头道:“昨晚看到过。”
小金一听,立刻燃起熊熊的八卦之魂,“程秧我跟你说,你不追星你不知道,我是白斯渡的剧粉,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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