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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落子无悔(一)

小说:

重生后被太子强取豪夺了

作者:

甜雀

分类:

现代言情

永元十四年,九月十七。

今夜的雨下得很大,宫墙内静得只闻淅淅沥沥的声音,听不到半分人的呼吸。

也是......这里除了他,应该再没有别的活人了。

赵辞,不......

楚意笑了笑,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这个借用了十四年的名字,并不属于他。

良久,昭华殿的大门外传来铁靴踏砖的声音,男人闻声抬起头,随手放下桌案上前人只批注了一半的折子。

一起随行的侍卫收起油伞,在门前搁好便转身离开。

来人卸去银盔,枪色的甲胄上还挂着水露,正是瑄亲王赵褚邺。

他大步朝里走,边走边朗声笑道:“我的好侄儿,到了这龙椅前,怎么还站着?”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几次瞟向那把龙椅,露出几分贪婪之态。

“皇叔来了。”楚意假装没看出他的神色,从桌后绕出来,礼貌道,“外面雨大,皇叔怎么不在府中歇着,待侄儿一切安排妥帖再去拜谢。”

赵褚邺一摆手,不在意道:“侄儿这就见外了,你救我于苦寒之地,我助你登乘龙之位,咱们两个不必说那些客套的!”

楚意淡笑着点了点头,忽的心中一动,眉心勾出一丝微小的弧度:“......尸首......都处理好了?”

“好啦!”赵褚邺垂眼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伤感,“纵使他忘恩负义害我一家不得团聚,但我这做弟弟的可比他有良心多了。”

良心?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吧。

只不过助他回京又许他摄政之权,他就一口应下弑兄之事,这也算有良心么?

楚意不语,不想对他多做评价。

“嘶——”赵褚邺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好奇道,“话说回来,我的好侄儿,你可是四哥的亲儿子,怎么对他后人也狠得下心来?”

弑父夺位这事并不稀奇,但替父绝后这事可就稀罕了。

在赵褚邺印象中,赵褚陵对他这儿子并不差吧?

楚意微微低头,右手在桌沿轻抚而过,桌面上铺开的宣纸跟着起了皱,就像他眉宇间的纹路。

“他待我何曾真心过?”

赵褚邺被楚意悲伤的神态一下给唬住了,恍惚间,他想起那个叫做傅......傅什么来着?

他也记不清了,总之是从未被赵褚陵放在眼里的一个苦命女子罢了。

这样一想,似乎也说得通了。

皇兄最善惺惺作态,他的那点不值钱的愧疚,还是拿去喂狗吧!

思及此,赵褚邺自顾自点点头,走到楚意身边拍拍他的肩,看向这个他所以为的“侄儿”。

“好侄儿,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皇叔膝下已无子女,日后定视你为己出,好好相待!”

不知怎的,赵褚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倒让楚意觉得十分熟悉,他忽然笑了。

果然是亲兄弟,装腔作势的时候也是如出一辙。

但......很可惜。

他不是赵辞,更不会把姓赵的当作亲人。

闭上眼,那日的惨烈仍历历在目。

彼时楚意不过一个六岁稚子,他不懂为何一夜之间自己的家变成尸城,也不懂母妃哭着把自己托付给云姨,他只记得在被季云柔拉扯离开时,与他错身而过进入自己寝殿的是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看起来年岁也很相近的一个孩子。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个可怜的替死鬼。

南靖已经没有可以安身之所,唯有进了赵褚陵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辗转良久,楚意觉得自己小小的身躯已经再经受不起任何的颠沛流离,季云柔终于背着他进了大历地界。

楚意仰头看了一眼高耸古朴的牌匾,上面写着“静安寺”三个大字,再瞧着自己身上陌生的服装制式,终于相信了季云柔一路上不断对自己说的话。

他真的没有家了。

来到这座佛寺的第二天,楚意在后山院房遇到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看穿着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山上。

大历的富贵公子哥儿……

楚意顿时对他心生怨气,怎么瞧怎么不顺眼,干脆小脸儿一皱,扭身就走。

那小孩也懵了片刻,只是想到这山上除了那些和尚以外,住的只有些供奉香火的散客,还从未见过小孩子,当下也顾不得楚意态度不好,就是单纯的兴奋,一下追上去拦住对方。

楚意被他的举动吓一跳,快速地往回退了两步,全身充满警戒和防备:“你做什么?”

“啊啊,你别紧张!我只是很久没见过和我差不多大的同伴了!”小孩连连摇手解释,上下打量楚意一番,忽的腼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皮肤可真白……对了!我叫赵辞,你呢?”

楚意根本没心思管他叫什么,还在回味他口中的那个词,迟疑地道:“……同伴?”

他们立场不同,永远不会是同伴!

自称“赵辞”的孩子却坚持道:“我们同住在静安寺,就是同伴,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呢!哎呀,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真正的赵辞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中写满了单纯和天真,似乎真的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

楚意一见他这莫名其妙天生友善的劲儿,觉得自己可能太过于敏感了,垂着脑袋想了想。

云姨说过,来到大历他就不能再姓楚了,这个字提都不要提。

于是他一番考虑后说道:“我叫沈意。”

“沈意……”赵辞喃喃念着,露出思索的神情,引得楚意紧张地攥起拳头。

莫不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结果赵辞想了半天,又换回傻呵呵的笑,对着他称赞道:“你名字真好听!”

楚意:“……”

季云柔半月后才敢下山,听闻上京城那位已经风风光光地返还,南靖皇室无一人生还。

听着茶客们闲话笑谈,季云柔默默捏紧拳,掌心茶杯摩擦的咔咔作响,眼中已经涌起大片阴霾。

后来她下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三五天一次渐渐变成隔两日一次,再后来便是隔一日。

大部分时间,楚意都是自己在寺里待着,只因为季云柔叮嘱过他,虽然他的身份大概已经瞒下去了,但为防万一,还是不能随意露面。

因此他只能在山上转转,趁着香客少的时候去前殿看一眼,这已经是他最远的行动范围了。

赵辞便总会过来,无非是送点吃食和不穿的衣裳。

他的吃穿用度向来是好的,而楚意不同,他和季云柔靠住持垂怜,以及季云柔从山下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变卖随身物件才换来的银两。

那些东西不是出自皇室,却仍是南靖来的,是季云柔随身带的,说起来不会太廉价。

但她怕暴露身份,便只能装作不识货的样子,说是自己捡的偷的,总之是变卖了出去。

这日,季云柔急匆匆下山去,走的时候连门都忘了关紧。

过了一会儿,门前骤起一阵风,那道粗糙的木门“咣当”一声被吹开,楚意朝外看了一眼,风卷着尘不住往门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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