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帝从没对赵辞发这么大火,连名带姓的喊他也是极少听过。
越过这扇门是正在争执的两人,身后不远又站着“请”她过来的李牧,赵清漓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觉告诉她门内的种种情况一定和自己有关,她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不过咫尺之遥,却好像怎么都迈不开那个步子。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里头好像没什么声音了。李牧见她迟迟不进门,眼皮狠狠抖了抖,大声咳嗽几下,示意她不要再耽误时间。
他这么一咳嗽,里头势必也能听到一点动静,赵清漓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罢了,反正人已经到这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躲也躲不掉。
而后她把心一横,在门上轻叩两下,隔着门朗声道:“儿臣求见父皇。”
安静片刻,永元帝的声音自里头幽幽传来:“可是清漓来了?”
“是,父皇。”赵清漓乖巧回应。
“嗯,进来吧。”
得到永元帝首肯,赵清漓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严丝合缝的大门。
沉重悠长的启合声缓缓响起,两扇木板打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庄严的大殿光线通明,散发着比往日浓郁的书香墨气,刚关上门转身抬脚的瞬间,赵清漓就发觉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脚边正躺着一本翻开的《君策》。她微微一怔,只见视线一路延伸至里,地板上胡乱丢着许多的书籍和奏章,满目狼藉,可以想象永元帝发了多大的火。
顺着这些散乱的纸张循迹过去,龙纹地毯覆盖在三级矮阶上,蔓延至书案和龙椅脚下,阶下是挺拔跪地的赵辞,而阶上站着的是一脸怒容的永元帝。
赵清漓眉心跳了跳,迈着稳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移动,来到赵辞身侧的位置。
还没开口,永元帝猛的一拍右手边的书桌:“跪下!”
脚步应声而停。
赵清漓默不作声地望了永元帝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提起裙摆,安静的、端正的跪好。
永元帝冷眼睨着她,语气也同样的冰冷:“你可知自己为何会来这儿?”
赵清漓脸色如常,从容地回答:“李牧公公说父皇要见儿臣,儿臣便来了。”
露华殿静的可怕,赵清漓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字音落下,四面八方似乎都能听得到回声。今日这一遭其实在她心里预演过无数遍,只是不知幸还是不幸,每次总能侥幸避过。
当她再次和赵辞跪在同一个空间,此情此景又是如此熟悉,赵清漓想,这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一天吧。
见她一副自若的样子,永元帝冷哼一声:“你可知你身边跪着的是谁?”
她又不瞎,自然认得赵辞,可见永元帝想听的回答并不是如此。
赵清漓一面诽腹,一面听话地抬起头,目光在赵辞身上扫过,尤其在他侧脸上稍停了片刻,然后把头回正,又是一脸老实的模样回答道:“回父皇,儿臣身边是大历的太子,您的儿子,儿臣的三皇兄。”
赵辞听到后忍不住轻抬了下嘴角,这回答怎么听都有点装傻的意思。
永元帝顿时脸色更不好了,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一双眼睛里散发出锐利的锋芒:“你方才说他是你的什么?三皇兄?”
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的蜷了两下,赵清漓低着脑袋望着身前的地板,目不斜视:“是。”
永元帝冷笑了几声,那笑声里裹着讽刺和嘲弄,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
“你说他是你的皇兄,那你可知人家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兄!”
听到这句话,赵清漓心里猛然一震,瞳孔瞬时收缩了一霎,而后很快恢复正常。
果然又是这件事!
但好在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面对,往日单是被人揭发都不知道多少回,见惯不怪,都有些游刃有余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的手笔。
赵清漓茫然抬头,睁着无辜的眼睛问道:“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永元帝咬着牙,脸侧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变得紧绷,“什么意思,你自己问他!”
顺着永元帝的手指动作,赵清漓往他的指尖方向看,却发现他所指的人正是赵辞!
“父皇……”
永元帝冷笑着打断她:“你口中所谓的皇兄可是一大早就来求朕,说他对你一往情深,此生非你不娶!”
赵清漓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像是被巨石砸碎了一样,震得发疼。
她没听错吧……
父皇方才……说了什么?
“朕竟不知你们二人何曾情根深种到这般田地,竟还堂而皇之地怨旁人冤枉你们!”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凉,连呼吸都骤停了片刻,直到这会儿才找回间隙续上。
赵清漓不敢去看一旁的赵辞,艰难地张了张嘴,咽下胸口的慌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平常一样:“父皇,儿臣并不是——”
“是儿臣的错!”
她全身顿时僵住,不敢相信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赵辞径直望着永元帝,掷地有声道:“是儿臣一厢情愿,是儿臣肖想皇妹,此事与皇妹无关,父皇恼也好、骂也好、责罚也好,这些都由儿臣一人承担,求父皇不要怪罪清漓。”
“求?”永元帝拔高了音调,“赵辞,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一点儿求人的态度吗!趾高气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在求你!”
大约是怒极,永元帝竟咧着嘴笑出声来,扶着桌案栽回龙椅上,重重喘息了几口,似乎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永元帝道:“清漓,朕问你,这件事是不是如他所说,你当真毫不知晓他对你的心意?”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赵清漓肩头一颤,迟疑着抬头。
刚刚抬起一半,赵辞又突然开口:“清漓已嫁作人妇,自是不知!”
“朕没有问你!”永元帝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己的问话接二连三被打断,顿时脸色差到极点,危险地眯起眼对赵辞道,“你不要以为朕许你监国权便是把大历完全交给你,朕若是想,随时可以收回给你的一切,也可以……杀了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耳畔犹如重石,砸的她陡然睁大眼睛。
赵清漓急促仰起头:“父皇,不是的!”
她怎么能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也是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他是大历的皇帝,天底下的一切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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