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南区，铜板当铺后方的一处地下黑市。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通道里的煤气灯闪烁着昏黄的光。
薇拉穿着那件不起眼的灰色防风外套，将一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
处理完查尔斯遗留资金的最后几个账户尾款后，她顺路来到这个，进行非凡材料交易的集散地。
兜里的现金足够充裕，她打算看看有没有能用来制作防身护符的灵性材料。
在一个摆满干瘪树根和奇形怪状矿石的地摊前，薇拉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戴着半张铁皮面具的男人。
他用黑布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铅盒，盒子里透出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
“这是什么？”薇拉看着那个盒子。
摊主掀开黑布的一角，露出里面一团像是由人类皮囊挤压、糅合而成的苍白物质。
那东西在盒子里缓慢蠕动，仿佛还保留着某种残留的恶意。
“‘人皮幽影’的非凡特性。”
铁皮面具男压低音量，
“刚从海上弄来的好东西。有人在一处古老的陵寝附近猎杀了它。”
薇拉对海洋上的怪物种类了解不多。
她对这种看起来就充满污染和疯狂意味的东西没有兴趣，正准备迈步离开。
“别急着走，女士。这东西可是抢手货。”
摊主见她要走，补充了一句，
“占卜家途径，序列6‘无面人’的主材料。这可是涉及到能完美伪装身份的高阶能力。一口价，两千五百镑。”
薇拉脚步停住。
没有转头，解密学者的直觉，在脑海中快速拼凑着几条看似无关的线索。
一个月前，化名夏洛克的邻居，戴着三色油彩面具，在东区边缘的偏僻街道上，用两张塔罗牌像利刃一样，精准切开了兰尔乌斯的咽喉。
那种靠着手部技巧，将普通纸牌化作武器的战斗方式。
结合之前收集到的零散神秘学常识，那完全符合“魔术师”的特征。
而魔术师，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7。
两千五百镑。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可以买下一栋带大花园的豪华别墅。
对于手里握着上万镑资金的薇拉来说，属于完全可以承受的支出。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摊位前。
“两千五百镑太高了。”
薇拉看着那个铅盒，
“这东西带着怨念，净化它需要额外花费一大笔钱。两千两百镑。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付用不记名本票结账的现款。”
利用“诈骗师”的交涉技巧，在话术中施加了一点让人信服的暗示，让对方觉得这是一笔千载难逢的现金交易。
面具男犹豫了片刻。
这种高序列材料，平时确实不好出手。
大部分野生非凡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而官方非凡者又总想着直接查抄。
“成交。”他点头。
薇拉点出几张大额不记名本票递过去，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铅盒，塞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
晚上九点十五分。
明斯克街15号。
克莱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一份关于人口失踪案的委托卷宗。
自从解决了兰尔乌斯的事情后，他一直保持着低调的作息，尽量只接一些找猫找狗或者查出轨的普通案子。
门铃响了。
他放下卷宗，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隔壁17号的那位“穿越者老乡”，伊芙琳·温莎，正站在门外台阶。
克莱恩拉开门，让出半个身子。
两人已经达成过互不侵犯的共识，平时在街上遇到，也会像普通邻居那样打招呼。
“晚上好，温莎女士。”克莱恩打量着她那件沾着一点夜露的外套。
“晚上好。”
薇拉没有多客套，直接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个包裹着黑布的铅盒，递了过去。
克莱恩没有伸手接，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即便隔着铅层，非凡者的灵性直觉也让他察觉到，里面装着某种高阶阴寒的物品。
“这是什么？”他问。
“一件非凡特性。”薇拉看着他，“卖家管它叫‘人皮幽影’。”
克莱恩的右手握紧了门把手。
他下午才在灰雾上，用“世界”的身份发布了求购人皮幽影的委托。
晚上，这位老乡就直接拿着东西找上了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她看穿了“世界”和“夏洛克”之间的联系？
不可能。灰雾的掩盖是绝对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恩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
“路过大桥南区的黑市，正好听到有人在兜售。”
薇拉解释，
“摊主说，这是占卜家途径序列6‘无面人’的主材料。我联想到你上次甩扑克牌的手法，猜你应该是走这条途径的。就顺手买下来了。”
克莱恩看着她。
就因为这种简单的推理？顺手买下价值两千多镑的高序列主材料？
“这东西很贵。”克莱恩说。
“两千两百镑。”薇拉报出底价。
克莱恩一阵头皮发麻。
他现在全身上下的存款加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我没钱付给你。”他坦白。
薇拉把铅盒强行塞进克莱恩手里。
“这是一笔投资，莫雷蒂警官。”
薇拉没有用夏洛克这个化名，
“对于你来说，‘无面人’这种能完美隐藏身份的能力，应该是眼下最需要的。”
克莱恩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极具亲和力的女人。
他确实非常需要无面人的能力。
自从在贝克兰德安顿下来后，他无时无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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