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锐上好药,用绷带草草缠了腿,三人继续往洞穴深处走。
没走多远,前方的黑暗里又传来水声,手电光扫过去,竟是一条更宽的水路,水面泛着幽幽的冷光。
高锐的脚步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看向阿宁:“宁姐,这……能不能换条路?不一定非得走水路吧?”刚才被怪鱼咬的那一下,显然让他心里发怵。
阿宁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害怕了?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高锐脖子一梗,飞快地看了眼汪楚染,强撑着说:“我怕什么?我是怕水里再冒那怪东西出来,吓到染染。”
“谁让你叫染染的?”汪楚染脚步一顿,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不准这么叫。”
高锐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一点不怵她的冷脸:“阿宁姐都这么叫你,我为什么不行?”
阿宁在一旁嗤笑一声,没接话,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汪楚染被他缠得头疼,挑眉道:“她是女的,自然能这么叫。要不……你也变个性?”
这话一出,阿宁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给这两人留出点空间。
高锐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恢复那副无赖样:“那可不行,我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变不了。”
汪楚染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头气的,索性转过头不再理他,径直走到水边查探情况。
阿宁收起笑,拍了拍高锐的胳膊:“行了,别贫了。还说自己是机关手,这点场面就吓住了?”
高锐挠了挠头,嘟囔道:“机关是死的,看得见摸得着,能拆解能破解。可水里那玩意儿是活的,看不见摸不着,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冒出来?”
嘴上虽抱怨,他还是跟着汪楚染走到水边,用手电往水里照了照,又蹲下身摸了摸水温,“水比刚才那处凉点,不过没什么暗流,应该能走。”
三人没再多扯,照旧用防水布裹好装备,深吸一口气踏入水中。
这次的水更深些,快到胸口,水流也比刚才急,走起来更费力。
高锐不知是真怕还是故意找存在感,总往汪楚染身边凑,嘴里还念叨着“你走我旁边,有情况我护着你”,被汪楚染用眼神剜了好几眼,才稍微安分点。
好在这一路没再遇到怪鱼,有惊无险地走到了对岸。
上了岸,脚下的路变成了坚硬的岩壁,坑坑洼洼的,时不时有水滴从头顶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汪楚染打开强光手电往前照,光柱撞在对面的岩壁上,被弹了回来,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洞穴里的黑暗像是有实质似的,把光线都吞噬了大半,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只能顺着岩壁摸索着往前走。
“这洞比想象的深。”阿宁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沉闷,“注意脚下,别踩空。”
高锐跟在后面,腿上的伤口被水浸过,隐隐作痛,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手电往汪楚染脚下多照了照——不管她待见不待见,这一路跟着,总不能真让她出事。
汪楚染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想早点走出这片压抑的岩壁区。
岩壁上的藤蔓像杂乱的绳索,时不时勾住裤脚,三人走得愈发吃力。
脚下的路像是被人刻意绕成了环,明明沿着石壁直行,却总在不经意间回到相似的路段,连滴水的节奏都像是在重复。
高锐的话匣子倒是没停,一会儿抱怨“这破藤蔓比机关还难缠”。
一会儿又跟汪楚染搭话“你看那石钟乳像不像倒挂的冰棍”,虽然多半时候只换来她的沉默。
但在这只有脚步声和风声的空旷里,他的声音倒真像根细柴,给沉闷的空气添了点火星,让人不至于被无边的黑暗压得心慌。
“前面好像亮堂点了。”阿宁忽然开口,手电光往前一探——果然,前方的黑暗被撕开一片,露出个宽敞的山洞轮廓。
走近了才发现,这山洞足有半间屋子大,地面相对平整,角落里堆着几块磨得光滑的巨石,正好能歇脚。
“先歇会儿。”阿宁率先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汪楚染也跟着卸下背包,往石头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这一路绕得人头晕,骨头都像散了架。
高锐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刚想开口,却见汪楚染闭着眼捏眉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山洞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
汪楚染望着洞口投进来的微光,忽然觉得刚才高锐那些絮叨也不算讨厌——至少在这能吞掉声音的黑暗里,那点人声能让人踏实点,像在说“别怕,还有人在”。
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的高锐,他正低头摆弄着腿上的绷带,侧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愣着干嘛?”高锐忽然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特靠谱?”
汪楚染白了他一眼:“闭嘴,让我歇会儿。”
高锐嘿嘿笑了两声,倒真没再说话。
高锐刚闭了嘴没两分钟,山洞里的安静就变得有些刺耳。
汪楚染后颈的汗**忽然一竖,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他们仨的。
“谁?”她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抽出大腿外侧的**,转身对准洞口方向,枪口稳稳地锁住黑暗,声音冰冷道“出来!”
阿宁和高锐的动作也快得惊人,几乎同时举枪,三道手电光齐刷刷射向洞口,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哎哟喂!这是唱哪出?鸿门宴啊?”一道熟悉的大嗓门从黑暗里撞出来,紧接着手电光晃了晃。
王胖子那张圆乎乎的脸出现在光柱里,“巧她妈哭巧儿——巧**!宁小姐,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随着他的声音,一道清瘦的身影也从洞口走出来,正是张起灵。
只是没看到吴邪,不知是落在了后面,还是没跟他们一起。
阿宁瞥了胖子一眼,面无表情地放下枪,仿佛早就料到会遇上。
汪楚染却心头一跳——果然,走到哪儿都能撞上这拨人。
她的目光扫过张起灵时,对方正好也在看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平静的湖面落了颗石子,漾开一圈她看不懂的涟漪。
被他这么盯着,汪楚染莫名有点心慌,像是被看穿了什么心事,索性瞪了他一眼,猛地别过脸去。
张起灵看着她那记带着点恼意的白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她为什么瞪自己?
“高锐?”胖子的注意力很快转到高锐身上,上下打量他几眼,撇着嘴,“你小子怎么跟这帮假洋鬼子混到一块儿去了?”
高锐收起枪,梗着脖子:“外企工资高、福利好,我凭本事吃饭,凭什么不能来?”
“外企?”胖子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那叫外企吗?那叫外国偷盗团伙!你这是当了**贼,知道不?”
汪楚染在心里暗骂一声“死胖子嘴真贱”。
阿宁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用手电照着山洞岩壁,似乎在找什么标记。
“大哥莫说二哥,”高锐也动了气,“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你又比我强到哪儿去?”
“嘿我这暴脾气!”胖子比了个大大的“呸”,“胖爷我可是一心向红党,绝对的守法公民!跟你们能一样?”
他说着,忽然转向阿宁:“说真的宁小姐,是不是你把老马那孙子指使到我那儿去?把我和天真引到这儿,到底想怎么坑我们?”
阿宁终于回头,眼神凉飕飕的:“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你憋着什么坏水?”胖子梗着脖子。
阿宁忽然上前两步,两人离得极近。
胖子下意识拉了拉外套,色厉内荏地嚷嚷:“干嘛?想非礼胖爷?我可告诉你,我柳下惠……”
“就你?”阿宁嗤笑一声,转身就往山洞深处走。
“哎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胖子伸手想去拉她。
“别动!”高锐的枪“唰”地又举了起来,枪口死死对着胖子。
“哟呵?”胖子不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凑,拍着胸脯,“会使吗?来,往这儿打!不敢打你是孙子!”
高锐眼里冒着火,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手指扣在**上,真有几分要开枪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快得像风——谁也没看清张起灵是怎么动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的黑金古刀精准地拍在高锐**的手腕上,**“哐当”一声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弹开。
高锐疼得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黑金古刀已经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架在了刚转过身的阿宁脖子边。
“你!”高锐又惊又怒,却被张起灵周身的气场慑住,一时竟不敢上前。
汪楚染瞳孔骤缩,几乎在张起灵拔刀的瞬间,她腰间的软剑已如灵蛇出洞,手腕一翻,剑刃轻巧地缠上了旁边王胖子的胳膊——不是真要伤他,剑身在他胳膊上绕了半圈,剑尖却隐隐对着他的咽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放下刀。”她盯着张起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软剑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却始终没离开胖子的胳膊。
胖子吓了一跳,胳膊僵得像块石头。
他对汪楚染不算熟,只在西沙海底打过交道,知道这女人是阿宁的人,却没想到身手这么快。
他能感觉到剑刃的冰凉,这要是手一抖……他赶紧赔笑:“汪小姐,有话好好说!我可没得罪你吧?”
汪楚染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死死锁着张起灵,压根没理胖子的嚷嚷。
阿宁倒是比想象中镇定,最初的惊愕过后,她竟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张起灵,眼神里没有惧意,反倒带着点挑衅——像是在说“你敢动手试试”。
张起灵的目光在汪楚染和她手中的软剑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她紧绷的侧脸,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复杂。
僵持不过几秒,他握着刀的手忽然一松,黑金古刀“唰”地收回,刀身入鞘的瞬间,几乎没发出声响。
危机解除,汪楚染手腕一收,软剑如绸缎般卷回腰间,动作干脆利落。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揉着胳膊嘟囔:“好家伙,差点成了刀下亡魂……不对,是剑下冤魂!”
高锐还在揉着手腕,看向张起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阿宁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刚才被刀鞘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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