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皇宫,产房外的气氛很是诡异。
皇帝姬明玥在门外踱步,脸上没有紧张,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期待。
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位王女!”
产婆抱着襁褓冲出来报喜时,皇帝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她接过皱巴巴的小婴儿,低头看了一眼。
便听产婆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王爷请您进去。”
皇帝抱着孩子走进产房。
姬明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却带着灿烂的笑意。
她虚弱的开口:“皇姐,您看臣女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当皇帝的料啊!”
皇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朕也觉得,看这小眉头皱的,跟批奏折时的朕一模一样。”
旁边候着的太医、宫女们面面相觑。
这话……是夸人吧?
应该是吧?
“名想好了吗?”皇帝问。
“昭荧。”
姬明琅毫不犹豫道:“日月昭昭,荧荧其光,皇姐,您觉得如何?”
“甚好。”
皇帝满意地笑了:“等她周岁,朕亲自赐字——明曜,如日月明曜,光耀大周。”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快长大吧,小祖宗,我们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姬明琅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看着皇帝怀里的孩子,突然眼眶一红哽咽道:
“皇姐,臣……臣终于完成任务了。”
皇帝拍拍她的肩,语气沉重:“辛苦了,接下来……就等她了。”
“等她长大了,我们就能……”
“就能云游四海,吃喝玩乐,再也不用看奏折了。”
“对!”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几年后,她们把玉玺往姬昭荧手里一塞,然后潇洒离去的画面。
——
姬昭荧的童年,是在堪称魔幻的氛围中度过的。
她三岁开蒙,太傅是当世大儒,教她读的第一本书不是《千字文》,而是《帝范》。
她五岁习武,师父是禁军统领,教她的第一招不是强身健体,而是“如何在遇刺时优雅地躲到侍卫身后并迅速判断局势”。
她七岁学琴,琴师是宫廷第一乐师。
据说为了方便她将来上朝时不打瞌睡,教她的第一首曲子不是《高山流水》,而是《朝会进行曲》。
皇帝姨母每次见她,都会摸着她的头,慈爱地说:“明曜啊,今天又学了什么?要好好学,将来……”
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母王更夸张,每次从封地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她痛哭流涕:
“荧儿啊,为娘看你如此聪慧,除了皇位,这世上还有什么配得上你?”
小昭荧当时还不懂“皇位”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觉得,那大概是个很重的东西。
因为每次姨母提起它时,肩膀都会不自觉地垮一下。
每次母王说起它时,眼神都会飘向远方,仿佛在怀念什么自由自在的日子。
——
十岁那年春天,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昭荧该去御书房背《治国策》第三章,关于漕运的部分给姬明玥听。
她抱着书慢吞吞地往御书房走,心里想着待会背完能不能去御花园逗逗湖里的锦鲤。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姨母和母王刻意压低的声音。
“……朕真的受不了了,昨天南疆又上折子要钱修路,户部说没钱,工部说必须修,两边在朝堂上吵了半个时辰,朕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像个判官。”
“皇姐,我懂。”母王的声音深表同情。
“我封地那个刺史,上月非要我批个什么水利工程,我看了三天图纸,眼睛都快瞎了,最后我问她:
这工程不修会死人不?她说不会,我说那修它干嘛?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突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明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朕看她最近功课不错,太傅夸她有悟性。”
“快了吧,再过几年就能监国试试了.......”
母王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皇姐,等她十五岁,咱们就说要云游四海,把朝政丢给她……”
“不妥不妥,十五太小,压不住那些老狐狸,十八吧,十八及笄,正好。”
“那还得等八年……”
“八年就八年,总比没有盼头强。”
门外,十岁的姬昭荧抱着书,一动不动。
她好像……听懂了什么。
皇位等于姨母每天要坐在上面听人吵架。
皇位等于母王要看看不懂的图纸。
皇位等于一个很重的东西,重到姨母和母王都想赶紧扔给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又想了想御书房里那张巨大的龙椅。
……
那天昭荧没进去背书。
她抱着书,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路上遇到了太傅。
“王女,今日的《治国策》……”
“太傅。”
昭荧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肚子疼,明天再背可以吗?”
太傅看着她吓得苍白的小脸,心疼地点点头:“快去休息吧,功课不急。”
从那天起,姬昭荧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偏移。
——
十一岁,皇家秋猎。
按照惯例,皇室子弟要展示骑射功夫。
往年昭荧都是中规中矩,不算突出也不丢人,但这一年,她骑着马冲进猎场,拉弓,放箭——
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扎在了一棵树上,离最近的兔子还有十丈远。
全场寂静。
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
母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昭荧挠挠头,一脸无辜:“这弓……有点重!”
从那以后,她骑射课的成绩就没及格过。
——
十二岁,宫学月考。
考的是《诗经》。
昭荧交上去的卷子,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把“关关雎鸠”写成了“关关雎鸡”。
太傅拿着卷子,手在抖。
“王女,‘雎鸠’是一种鸟,不是‘鸡’……”
“啊?”昭荧眨眨眼:“我看它们长得差不多啊。”
太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孩子还小,孩子还小。
但第二个月,昭荧又把“窈窕淑女”写成了“窈窕叔女”。
太傅终于崩溃了,跑去向皇帝请罪:“臣无能,教不好王女……”
皇帝看着那份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罢了,孩子……可能不开窍。”
——
十三岁,宫廷宴席。
有使臣来朝,席间提议让皇室子弟展示才艺。
昭荧被点名弹琴。
她坐在琴前,深吸一口气,弹出了一串堪比锯木头的声音。
使臣的表情很精彩。
皇帝扶住了额头。
母王默默捂住了脸。
弹到一半,琴弦还“啪”一声断了。
昭荧站起来,一脸抱歉:“这琴……质量不太行?”
从那以后,再没人让她在公开场合弹琴。
渐渐地,京城开始有流言。
“听说了吗?王女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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