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还有？”
最后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艾芙琳闭上眼睛，要掐死她就掐吧。
凯多挑眉，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下装睡？
走到床边坐下，过于柔软的床铺被他坐得倾斜。艾芙琳向着凯多的方向滑去，睫毛动了一下，坚持不醒。
“真睡着了？”
手撑在她枕后，凯多俯下身去。
被冰袋湿润的发凌乱地黏在艾芙琳的额头脸颊，凯多伸手拨开，想起她双眼含泪，仰头望着他的样子。
非常乖巧，非常可怜。
凯多继续压近，她看起来的确很难受，呼吸都很短促。白着一张脸，眼下却渗出艳红。
怎么能这么可怜。
另一个人的呼吸喷在脸上带来惊悚的触感，艾芙琳拽紧了床单才忍住没躲开。后背像被冰凉的刀尖刮过，激起一层冷汗。
艾芙琳很不习惯有人在她身边，更何况是这样的距离。凯多的存在过于强烈，嚣张地侵扰她的理智。
头更昏了，也可能是吃下的药开始起效。艾芙琳都能感到她呼出的热气有多滚烫，余热都带着潮湿。
这是她第一次生病，乏力、头痛都被另一种烦闷盖下。
被她故意无视的凯多还在那闹：“让我看看。”
病中的虚弱让艾芙琳失去继续坚持的动力，只想快点结束，重获宁静。
身上没有力气，她有些费力地掀开被子把睡裙拉起，露出腰间的一圈痕迹。
黑紫透红的淤青几乎覆盖她整个腰腹，在其它完好的皮肤衬托下，呈现触目惊心的视觉效果。
凯多目测，淤青的宽度和他手臂正好对上，又沉默了。
思考了很久，凯多还是想不通，手里抓着艾芙琳的手臂晃来晃去：“你还真是……”
他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凯多想了下评价：“娇气。”
艾芙琳本来就发热头晕，凯多晃她还不是轻轻晃，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摇。
她刚开始还能忍，结果凯多晃得没完没了，还是没忍住：“可以不要晃了吗？我很难受。”
见到她脸色比刚才还白，凯多讪讪把她胳膊放回去，捏着有点顺手忘记了，嘟囔着还指挥上他了。
“玲玲是怎么养的你。”
艾芙琳身上没有一点海贼的特质，海贼养出来的完全不像海贼的孩子。
“妈妈将我养得很好。”
凯多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是真来了劲：“是吗？”
他来这么久了，她都没看他一眼。说玲玲一句，马上和他呛起来，啧。
“在妈妈身边我没生过病，也没受过伤。”
“你的意思是怪老子？”
艾芙琳将头扭到一边。
凯多并没有因为艾芙琳的反驳生气，相反他很高兴。作为孩子和船员，在母亲和船长受到诋毁时不作为，凯多反而会看不起。
而且比起她之前那副小可怜的模样，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凯多用手推她：“说话。”
艾芙琳被推得冰袋直接滑到脸上，凯多伸手把冰袋推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催她：“说！”
又不是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好烦啊，怎么不直接把她推晕。
深吸口气，艾芙琳才用气声说：“我嗓子疼。”
“给玲玲说话就不疼，和我说话就疼。”
这不是当然，你怎么能和我妈妈比？
她直白的反应给凯多看乐了：“你不怕我生气？”
“生气我也会说。”
在关于妈妈的事上，她不可能退让。
凯多裂开个笑，这才像话。他就知道，哪有乖巧胆小的夏洛特。
他不需要艾芙琳忍辱负重来讨好他，这样的人太多了。有点脾气才好，耍小性子也行。
他已经明确给出优待，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艾芙琳还怕他，虚情假意地对待他，凯多只会觉得也就那样，在失去兴趣后他会收回给出的一切。
这样就很好，心里想的什么都直白地说出来，凯多最厌恶别人欺骗他。
不知道凯多突然咧着嘴在那乐什么，看起来他一时半会不会走了，艾芙琳伸出胳膊去够旁边的按铃。
“要做什么？”凯多问。
“叫人把窗户打开。”
房间里混杂了太多味道，旁边还有个酒罐子在持续污染，艾芙琳很需要新鲜空气。
凯多站起来几下把窗户全推开，冷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他都一个哆嗦。
艾芙琳精神了一些，总算能好好睡觉了。她缩回被子里只露出脸，脸还被冰袋挡了一半。
“冷还要开窗。”
凯多本来的打算是看完就走，但现在不想走了。这张床他刚才试了是挺舒服，正好他昨晚没睡：“过去点。”
说着把被子拉开躺进去，整个人陷进床铺里被包裹住，睡意一下上来，就是这被子滑溜溜的有些刮手。
身边陷下去一大块，艾芙琳猛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从枕头上捞起。
那一瞬间艾芙琳整个人都硬了，像根放了太久的法棍，硬邦邦的搁到凯多胳膊上。
凯多才不管那么多，整个百兽都是他的地盘，他想睡哪睡哪。
睡之前还把艾芙琳的冰袋给扶正，一秒后开始打呼。
“……”
艾芙琳睁大的双眼缓慢恢复到以往的大小，瞳孔失去高光，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开窗能解决的了。
身边躺了个火炉，好热。
一股酒味，好臭。
他在打呼，好吵。
脑袋下的胳膊，好硬。
好绝望。
盯着床顶的幔帐，艾芙琳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药效发作睡着了，还是被气晕了。
凯多倒是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接着发现怀里怎么热热的，伸手一摸艾芙琳整个人都烧红了，烫手得很。
医生们狂奔赶来，检查完后很疑惑。
明明昨天他们走的时候已经退烧了，为什么一晚上就病得这么重，还有脖子为什么会受伤？
是啊，凯多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医生们嘀嘀咕咕，时不时地偷瞄凯多一下，最后推出一个人去汇报：“艾芙琳大人的病情不严重，就是需要静养。”
静养总没错，他们都看出了艾芙琳没休息好。
听到这句话，艾芙琳终于能安心地闭上眼，脖子都没那么痛了。
对医生的决定凯多没说什么，让他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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