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客栈便各自和衣而睡。
然而睡过去没多久,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来人不少。元义陵警惕地睁开了双眼,即刻提剑走到源辛若身边摇醒了她,并道:“醒醒。来者不善,我们恐怕被包围了。”
源辛若瞬间清醒了过来,遂起身面对门口提剑而立。元义陵走到窗边后轻轻推开窗户,从缝隙中向下看去,只见外面围站着许多官兵。
房门一瞬间被踹开,数名官兵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小的客栈被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官兵呵道:“你们是什么人?”
源辛若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平白无故为何来此威胁我们?”
元义陵上前几步与源辛若并肩而立,说道:“报上你们的来处,就算是官差捉人也要有个由头。”
领头的道:“不妨跟你们说明白,我等都是安邑县城的官兵,被司盐都尉特借调出来捉拿你们的。”
源辛若道:“我们犯了何事?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拿人?”
“前日你们便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盐田附近,经问询,不少盐户都说见过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们竟然还敢冒充盐官!我等怎不知朝廷新派了盐官到这里来?还有什么,等你们到了牢狱里,我再慢慢跟你们说吧。”领头的官兵一摆手,“把他们拿下。”
“我看谁敢动手?”元义陵冷脸呵道。
未等官兵先有动作,元义陵又道:“今日我不欲与你们刀兵相见,回去告诉你们的县令和司盐都尉,就说皇上派来的巡察大使到了你们这。赶紧让他们亲自来见我。”
领头的官差一时被他的气势唬住,说道:“什么巡察大使?闻所未闻。”
“你不知道,有的是人清楚。我二人就在此等着,哪里也不会去。还不快回去上报?若是我二人出了事,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元义陵说着从容不迫地坐到了桌案旁。
“还不快去,愣着干嘛?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我们就算有任何想法也走脱不得。倒是你,真能负的了这个责任吗?”源辛若也坐到元义陵身旁,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领头的官差眼瞧着对面气定神闲的二人,他们说的话不全无道理,也恐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既然对方点名要见县令和司盐都尉,自己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于是扭头对手下说道:“将他们看好了,绝对不能出差错让他们逃了,否则唯你们是问。我去去就来。”
“哎!”源辛若喊住了即将离开的兵头。
对方疑惑不解,源辛若又道:“把门带上。”
那官差气得转身就走,一旁的小兵识趣地关上了门。
屋内又安静下来,源辛若乐道:“你方才的架势还挺唬人的。”
元义陵道:“我看你不也学得有模有样。”
源辛若起身推开窗户,晚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又道:“没想到你这个巡察大使的官威还挺好使的,真能逼退他们。”
元义陵未料到她的关注点在此,顿觉堂皇,无奈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会乖乖地听你的话?”源辛若又坐了回去,凑近元义陵好奇地问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换做是你,遇到两个自称是皇上派来的大使的人,你会怎么做?”元义陵心中一乱,故作目不斜视地说道。
源辛若悟道:“好像也会和刚才那人一样,把麻烦转移到上司头上,让他们来处理。”
“此计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跟他们走一趟。既然他们是明着来的,一路上这么多老百姓,不怕他们耍阴招。到了牢狱说明情况后,我们也会无碍。”元义陵兀自起身道。
源辛若疑惑道:“你要出去?”
“我去躺一会。等那个官差带人回来,记得喊我。”做戏要做全套,元义陵只好按自己的说辞躺到了睡椅上。
“那我一个人在这多无聊。”
“桌上的棋局,你不妨替我继续下下去。”
源辛若嫌弃地看了一眼这边的棋盘和那边的人,索性也躺回床上。
直到屋外重起喧嚣。
两人应声站至屋内,等到的却是那位怒气冲冲的领头的官差。
“你们敢耍老子!据本县县令讲,听说大使一行人昨夜才到了蒲坂,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二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巡察大使。”
元义陵同源辛若对视一眼后说道:“失策了。我忘记他们昨天差不多赶到了河东治所的事,如今我们两个倒成冒牌的了。”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继续胡扯。”那官差双手一挥,“把他们拿下,押赴牢狱。”
他手下的官差们得了命令后鱼贯而入,将屋内的二人团团围住,两人抽出剑来背对而立。一时间,小小的空间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元义陵道:“以你的轻功,只要出了这间屋子便可安然无佯罢?”
“你这说的什么话?”源辛若持剑紧盯着身前的官兵说道。
“我只是说万一。”
领头的官差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周遭的官兵面面相觑,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上前立功。但他们毕竟面对的是两个摸不清底细还手持着剑的人,没人愿意第一个冲锋。
“都给本官住手,你们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长了几个脑袋就敢胡来。”
屋外的人循声向楼下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上楼梯,正朝着这里走来。
领头的问:“你是哪位大人?”
“本官是河东太守杜遇。只怕今天我再来迟一步,我这身官袍就要由你们替我脱下了。”
“小人不敢。不知杜太守为何事而来?”
来人并不理会他,行至门口对屋内的官兵们说道:“把刀剑都给我放下。”
领头的官差赶紧道:“都愣着做什么,杜太守的话你们也不听吗?
屋内的官兵纷纷放下武器,退至屋外。
杜遇走上前去,赶紧说道:“我一路上都在担惊受怕,唯恐迟了一步让大使受到伤害。大使绕过我河东治所就算了,怎可不带手下只身来此查探?万一你在这块地盘上出点什么事,下官只怕要提头去见圣上了。”
元义陵应道:“给杜太守添麻烦了。”
杜遇又道:“哪里的话?我昨夜本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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