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负与蔡妃辞别退下殿来。坐在回程的车驾上,她想了很多。
蔡妃比她还小几岁,理应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尝尽世间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因为她的夫君是帝王,她也共同肩负起王朝的兴衰命运。
伍皇后、蔡妃她们都是弱小、脆弱的女子,却无声地用身躯捍卫着正统王权,维护着夫君。历史上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可是她们同样值得赞颂。
蔡妃已快速地成长起来,矜重威仪,已经没有了女娃的青涩。不久之后,她将坐在凤座上,与滕帝共同战斗,去夺回大梁失去的疆域。与滕帝一起携手并进,开启大梁复兴的时代。
皇后之所以是皇后,并不是乐衷于后宫争斗争宠,而是想皇上之所想,替皇上分忧,是一个王朝的定海神针,帝君的倚靠。
男人坚强,而女人坚韧,坚强易折,坚韧则百折不挠。
母仪天下,是万民之母,后冠承载着的是大梁百年基业和数万万黎民百姓。这条路她要凭一腔孤勇陪滕帝走下去,而她义无反顾,责无旁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荀负也没什么能为她做的,只能时常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坐在高位上,看着风光无限,要承担的也是超乎平人的,心酸苦泪也只能往肚里咽。
***
郭景升来到老宅,就听见银杏树上的老八哥叽叽咋咋叫个不停。他谛听去,那八哥竟叫着道:“我心里苦闷!心里苦闷!啾啾啾......”
他气咻咻回去拿了箭矢来,搭上箭,拉满弓,就要将那只老八哥射下来。
“秦王殿下使不得啊!”小翠跑出来急忙拦下他。
她道:“这鸟有灵性,是给大将军守宅子呢,可杀不得。”
“本王怎么感觉它在嘲笑本王,听着心烦。”
“秦王殿下何必跟一只鸟儿一般见识呢。”
二人踅身,荀负正站在身后,身穿一席黑色麒麟祥云纹蜀锦官袍。她本来就瘦,穿着黑色显得特别羸弱。
她笑道:“这老八哥给您守了这么些年宅子,想必是有些渊源的,莫不是祖宗显灵了。”
郭景升愤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你祖宗才是只鸟。”
荀负道:“大将军听过精卫填海吗?炎帝的女儿女娃被淹死后,便化作一只叫精卫的鸟,世世代代衔西山之木填于东海。有的时候,人还不如一只鸟有志向。”
“还有望帝化鹃。古蜀国国王望帝勤政爱民,他死后化为一只杜鹃鸟,每到桃花盛开时,一声声啼叫,寄托对故国的思念。”
“民间习俗中,这种鸟叫做守宅鸟,有可能是祖辈放心不下郭将军,幻化回来,替您守宅子,庇护您的。是吉祥鸟,可不能乱杀,坏了风水。”
郭景升喃喃:“还有这说法。这八哥在这树上大概也七、八年了吧。”
荀负掐指略算道:“算算日子,也有可能是您父亲显化的。您父亲晏驾地这么突然,肯定放心不下大将军。”
小翠道:“这鸟十分有灵性,也不怕人,如今竟学会了说人话,您说奇怪不。”
郭景升缓缓放下弓。
“这就对了,这种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荀负笑道:“大将军找我有何事,屋里说吧。”
随后二人来到书房。
郭景升坐在挂椅上道:“本王这次来,是想请荀大人帮忙指导长越军。实不相瞒,纪渊计划秋后率六十万大军来伐。以长越军现有装备,与其交手,胜负难分。荀大人阵法无懈可击,若能和长越军配合可谓是所向披靡。此举也是为了梁朝社稷,为了圣主的安危。”
“好。今日便去吧。”荀负爽快答应。
“甚好,甚好。”郭景升一面吩咐备车。
他从袖子掏出一丝帕道:“荀大人,这帕子物归原主,昨日本王酒后失态,有失礼之处还望荀大人海涵。”
荀负觑了一眼兰花丝帕道:“扔了吧。”
“为什么扔了,这好好的,都洗干净了。”
“脏了。”
“你是嫌本王脏吗?”
“我是嫌帕子脏了。”
“荀负,你要是个男子,本王就将你给揍扁。”郭景升愤然伸出拳头道。
“怎么着,大将军想要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荀负说完便起身出门,上了车驾。
郭景升狠狠攥紧拳头,后又轻轻将帕子收了起来。
侍从夜鹰驾车,很快来到了长越军驻地。
下午,士兵们正在操练阵形。
议事厅内,郭景升叫来了三十几位主要军官共同商议。
荀负坐在侧位上道:“长越军三十五万加新兵营三万,一共三十八万,我不可能每个兵都去操演。我挑一个营排给你们看,你们要认真看。”
副将秦征看了看郭景升道:“诺。”
曲博道:“荀大人想挑哪个营?”
“新兵营吧,那里有我以前的部下,沟通起来也比较容易。”
副将廖克道:“新兵营骑射技术都不太熟练,难以胜任复杂的阵形,恐怕操演起来会比较困难。”
“那若是新兵营都可以排好,其他营就更不在话下了吧。你们只管认真学习,其他就不必担心了。我会排三个攻阵、三个守阵。这六个阵可以组合亦可拆分。日后不管是单队迎战还是多队协作,足够你们用了。”
郭景升道:“行。”
“新兵营现在谁是营长?”
秦征道:“现在还没有营长,由傅教头代管。”
荀负道:“我需要一位营长作为总对接人,就由何震暂代营长职务,日后有更胜任者,大将军再将他撤换,可否?”
郭景升道:“行。”
当个代营长无伤大雅,毕竟荀负是实打实教本事了,卖她个人情。这个何震若是不老实,找个理由把他撤掉便是了。
随后,荀负与傅教头来到演武场,与新兵营交流。长越军五百多名士官、教头整齐坐在月台上,乌泱泱地一大片,有的还带着纸笔。
荀负唤来何震,交待完后。旗手们挥舞着不同颜色的阵旗,开始指挥列阵……
***
话说纪府中,莫姨娘称心侍寝纪渊后,早上走得匆忙,唤白玛中午去她那儿用膳。
午时,白姨娘带着边姆来到莫姨娘住的院子。她掖手巾,掀门帘,见莫姨娘神情憔悴,怔怔坐在杌子上。
她满脸疑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莫姨娘愁眉道:“昨天夜里我娘发病,跑到外面去了。今天早上我回来,看见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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