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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铜杯陶片与囚室暗影

小说:

寒衣节的通道

作者:

通信作者老太太

分类:

穿越架空

冰冷的触感将余茶从混沌中拽回。

不是海水,是粗糙石地上渗出的湿气,透过单薄的衣衫,针一般刺入肌肤。后脑的钝痛仍在,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太阳穴,但眩晕以及恶心感稍退。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起初模糊,逐渐聚焦。

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狭窄的、嵌着铁条的石窗,吝啬地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空气浑浊,弥漫着尘土、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铁锈似的腥气。她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石室角落,身下是冰冷潮湿的草垫。

牢房。

记忆碎片猛烈回涌:岬角篝火、脱手的铜杯、剥落的涂层下诡异的符号、护卫的怒吼、利诺斯冷漠的眼神、后脑的撞击……她被克里同的人抓住了。

“嘶——”她试图移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脚踝,传来扭伤未愈的刺痛。她检查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粗糙的希顿,沾满尘土和干涸的、不知是酒渍还是血迹的暗斑。怀里——她心头一紧,慌忙摸索——那份关于潘多拉的羊皮纸卷,还在!不枉她之前在腋下褶缝悄悄缝了两针,让羊皮刚好可以塞入褶皱。但是如果有人仔细搜身也并非不能发现,那么现在未被搜走。是不起眼,还是那些士兵搜得匆忙?亦或是……有人故意留下?

炭笔和纸莎草片则不见了,一阵空心感袭来,余茶心中微酸,那些是她这几日呕心沥血的记录。

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囚室。石壁厚重,门是厚重的木料包着铁条,紧闭着,外面隐约有脚步声来回踱步。有人看守。石室内除了一堆发霉的草垫,空无一物。墙角有一摊可疑的深色水渍。

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缓慢爬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咔嗒”声。

门被推开,两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面容。但从轮廓和姿态,余茶认出前面的是克里同,后面跟着那个瘦高精明的书记官。

克里同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件溅了酒渍、但已大致清理过的希玛纯。他打量着余茶,眼神里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评估猎物价值的审视。

“醒了?”他声音平淡,“说吧,你是谁?阿尔克提斯派你偷偷检查那杯子,想找什么?还是销毁什么?”

余茶喉咙干涩,声音沙哑:“我……我只是个路过的抄写员,对古老器物好奇……看到杯子掉了,想看看有没有摔坏……”她重复着最初的身份设定,尽管知道在对方眼里可能苍白无力。

“抄写员?”克里同嗤笑一声,“一个‘抄写员’,在那种时候,不顾危险扑向证物?一个‘抄写员’,能让阿尔克提斯那眼高于顶的女人允许你记录核心祭祀?”他俯下身,阴影笼罩余茶,“你的口音,你的用词习惯,还有你观察事物的方式……都不对。你这个长相,肯定不是阿提卡人,也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希腊城邦的人。你到底从哪儿来?”

余茶浑身颤抖,但依然咬紧牙关不答。

克里同直起身,对书记官使了个眼色。书记官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样东西——正是余茶丢失的炭笔头,和几张被撕碎又勉强粘合的纸莎草片,上面依稀是她记录的符号和音节。

“认得吗?”克里同拿起一张碎片,上面正画着黑曜石祭器的简图,“笔迹工整,而且记录得很详细嘛。这些……是什么?某种密码?还是阿尔克提斯那些教派仪式的新把戏?”

余茶瞳孔收缩。他们果然搜走了记录,并试图解读。她低头垂眼,保持沉默。

“不肯说?”克里同并不意外,他踱步到石窗边,望着外面朦胧的月色,“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他转回身,目光锐利,“告诉我,那杯子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个剥落的地方,有什么?”

他果然注意到了!余茶心头一凛。他是怀疑杯子本身有玄机,还是仅仅想坐实阿尔克提斯“利用古老邪物谋害科斯摩同僚”的罪名?

“我只看到……金属底色。”她低声说。

“是吗?”克里同冷笑,“那么,这个你如何解释?”他示意书记官。书记官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用布小心包裹着——正是那块从铜杯内部剥落的、带着奇特符号的深色陶片。

他们竟然把符号所在的陶片直接撬下来了。

月光透过石窗,恰好落在书记官手中的陶片上。那螺旋与抽象眼睛结合的符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线条古朴,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希腊的理性与怪异感。

余茶的呼吸瞬间停滞,目光死死黏在那符号上。它绝对不是装饰,那是一种有明确指向和功能的标记。可能是器物的编号,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关键指示,也可能……是失落知识的地图一角。

她的反应没有逃过克里同的眼睛。“看来,你认识这个。”他语气笃定,“这是什么?阿尔克提斯秘密仪式的标记?还是……更值钱的东西?比如,某种古老宝藏的线索?”

他走近,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告诉我这是什么,有什么用。我可以放了你,甚至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何必为了那个愚蠢的老女人,把命丢在这阴暗的牢房里?”

金钱的许诺,若在以往,余茶或许会心动。但此刻,经历诡异的黑暗空间、落在这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时代,对回家的渴望以及对利诺斯背叛的痛恨,金钱的吸引力褪色如津巴布韦纸币。她更在乎的是能否靠这个符号代表的真相回家,活着回家。

她保持沉默。

克里同脸上的耐心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鸷。“很好。又是个愚蠢的女人。”他退后两步,对书记官说,“看来,得请我们新来的‘朋友’帮她回忆回忆了。”

书记官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弧度,拍了拍手。

囚室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一个身影被推了进来。

是那个失手打翻酒杯的山民青年。他脸上身上带着荆条抽过的血痕,眼神惊恐绝望,看到克里同和书记官,更是浑身发抖。

克里同指着余茶,对青年说:“告诉她,是谁让你在祭祀时‘不小心’滑倒的?说实话,或许你和你家人还能有条活路。”

青年浑身一颤,扑通跪下,涕泪横流:“克里同饶命!是……是利诺斯!游吟诗人利诺斯!他……他前几天找过我,说是我父亲早年欠他的一点人情,现在只需我在祭祀时,等他弹到某个特定高音时,假装脚滑一下……他说只是为了突出他高超的琴技,让普通人心醉神迷,并不会影响祭祀……他还说,事成之后,可以帮我妹妹在港口找个好差事……我、我不知道地面会那么滑,杯子会脱手啊!而且怎么会直接抛向您那边,我真的不知道!”他语无伦次,磕头如捣蒜。

利诺斯!果然是他!

余茶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还是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心。那个谈笑风生、将享乐奉为圭臬的诗人,为了不知什么利益,轻易地策划了这场嫁祸,沉重打击了阿尔克提斯,还将她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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