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张缇和荆叔一起出发,二人一人一匹快马,轻装简行便上了路。
大河三镇正好处于邵虞两国边界处。那条奔流千年的大河隔开了两个国家,却也为两国带来了丰厚的资源。原本的大河三镇,是个富饶的好地方,如今水灾泛滥,波及两国,此地也成了受灾最严重之地。
张缇和荆叔日夜兼程,拼了命跑的话,大致十日就能到达。
今年的天气确实来得反常,张缇细想,先是几个月前的初春无故下起大雪,后又是黄梅雨季连绵不绝一个月的雨。彼时各地就隐隐有了水患之兆,只是朝廷不重视,谁也没想到数月后会形成这般洪灾。
这日大雨滂沱,张缇和荆叔二人拍马疾驰。他们皆不管身上衣衫湿透,冒着雨水赶路。
马蹄带出成片成片的泥点子,“嚓嚓”地踩过一个又一个小水洼,速度快出残影。
骤然,跑在前面的张缇猛地勒马,马扬蹄一个转身,堪堪停住。荆叔也随即立刻停马。
二人面面相觑,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只见前方的泥路已经消失,一条湍急的泥河将小路拦腰截断,没有了去路。
“郎君,这...”
张缇眼神一凌,她立刻决定道:“绕路走。”
此时二人距离目的地只有半日的路程,没想到大河三镇的水患竟然如此严重,直接拦断了道路。
如此一来,通行困难,就是说赈灾的物资想要送达也需要绕路。
——
此次水患的大河三镇隶属于河州府的河安县,自古以来就是水患频发之地,是故当地其实对处理水患之事颇有些经验。
但如今水患严重,数月不退,非常反常,不知是何原因。
此时,河安县的县衙内,县令钱成坦胸漏乳,痴痴地笑着。屋内,几个妖娆舞女载歌载舞,旁边乐师奏乐,好不热闹。
钱成将杯中美酒饮尽,身旁一婢女立刻将酒杯添满,另一婢女往钱成嘴里塞了颗去皮的葡萄。
钱成享受地笑着,本该庄严圣神的衙署俨然成了他的欢乐窝。外面持续几月的水患仿佛也与他无关。
他看烦了眼前这支舞,正想让舞女换一支时,一男人急急忙忙闯进来。
钱成定睛一看,是衙署的孙主簿。
钱成一脸嫌弃,“干什么,急急忙忙的,没看见本县令在赏舞吗?”
孙主簿行礼赔罪,“县令赎罪,属下确实是有要是来报。”
“那还不快说。”
孙主簿深吸一口气,“是这样,前几日属下和您说过的,闻名邵虞两国的机关师就要到了。”
“机关师?”钱成明显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在邵国发明神机的机关师,他前些日子到了咱们京城,如今受了两国的皇命要来治水呢。”
钱成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本官当然知道,用得着你解释?那他人呢,现在到哪了?”
“在城门口被咱们官兵拦下了,准备着等您拿主意呢。”
钱成奸笑,“那就好。”他吩咐道:“注意别让他去了灾区,安排个院子,直接带来衙署就行了,本官要好好款待。”
“是,属下明白。”
“呵,不过是个小小机关师,无官无职,就算是京城来的也根本不足为惧。将他看住,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让上面怪罪。”
——
这边,张缇和荆叔花了一日的时间绕路而行,终于在第二日上午到达了河安县,没想到却在城门口被官兵拦住,带到了县衙。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在这个小院子里,被关了一下午了。
张缇端坐着,荆叔则不停地在屋子里来回走。
荆叔万分焦急,“郎君,你说这河安县令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将我们囚禁在此地。”
“不知道。我们初来河安,对当地一切都不熟悉,也不好轻举妄动。”
荆叔还是气不过,“我们日夜兼程赶来,生怕延误了灾情,到了河安难道不应该马上请郎君去实地勘察吗?”
张缇道:“河安县总共有五镇,其中三镇靠大河,平时极其容易发生水患。我们现在身处的县衙正好不靠大河,并不是受灾的地方。”
“县衙不受灾,所以那县令就一点都不着急。水反正没淹到自家门口是吧。”荆叔愤愤不平。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但还有更奇怪的事。就是我们一路进入县城以来,一个灾民都没有见到,一个安抚灾民的抚赡区都没有见到。”
“可能是此地未受灾,所以没有灾民?”荆叔问。
“非也。”张缇摇摇头,“这次受灾面积之大,时间之长,其他地方很难独善其身。再不济也该全县戒严准备着,为灾区百姓做些事才对。”
“可是...”张缇低头思忖。这个河安县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人在这个屋子里被关了一下午,唤来门口看门的官兵也只说是“稍作休息”。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时,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着官府趾高气扬的官老爷,旁边跟了一个瘦高男人。来人正是县令钱成和孙主簿。
钱成请了请嗓子,上下打量了张缇一番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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