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朗日,清风徐徐,有人敲响了大理寺衙署前的鸣冤鼓。
沈晏均接到通报,迅速赶往大门口。
女子一身缟素,朴素的银簪挽起满头秀发,坚定果决地一声声敲着鼓,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
沈晏均缓缓走进,又有点不敢上前,他看着眼前女子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张缇向沈晏均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字字铿锵,“臣女许青缇,是将军许世柏之女。我父七年前遭小人暗害,将军府除我以外无人生还!请沈大人臣女做主!”
沈晏均目不转睛看着张缇,心里有千百个疑惑,此时却不好说出口,他倒吸一口气,决定配合张缇演下去。
“你要状告何人?”
张缇抬头,“晋王。”
晋王?她要告晋王?众人都被张缇的话吓得不轻,这个女子竟然如此胆大,不仅说自己是罪臣之后,还一上来就要状告当朝晋王。
沈晏均:“那你可有证据?”
张缇:“有。一切都准备好了,铁证如山。”
沈晏均:“即刻随我进宫。”
——
张缇要状告晋王的消息迅速传开,整个京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平时那些暗处的眼睛一瞬间全部冒出来,都死死盯着沈晏均这边的动向。
只是,这次沈晏均的速度够快。
大明殿上,百官林立,少年皇帝高居堂上,沈晏均位于首席。
殿门口的小太监拖长着语气喊道:“晋王到。”
晋王面色不善,气势汹汹地走进大殿,对着皇帝微微行礼,“陛下,本王听说有人要状告本王。”
他发笑道:“着实是好笑啊。一个随意攀扯的宵小之徒,大理寺卿竟然借此大做文章,还将本王传唤至朝堂。”
皇帝道:“皇叔稍安勿躁,且先听沈卿怎么说的。”
晋王冷哼一声,看向沈晏均。
沈晏均站起身,“有人在大理寺门前击鼓鸣冤,声称晋王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微臣觉得兹事体大,所以立马上报了陛下,请陛下督审。晋王殿下莫急,毕竟一切都是为了还殿下的清白。”
皇帝道:“沈卿,开始吧。”
“是,陛下。”
“传许家娘子。”
大殿门口,张缇一身素白,缓缓踱进大殿。
褪去多年伪装,重新换上女子服侍的她,在肃穆大殿中像是一朵盛放的菡萏。不同于别花的娇柔,她更显得昂扬。
“臣女许青缇拜见陛下。”
皇帝道:“你是许世柏的女儿?”
“回陛下,臣女正是许世柏之女。”
沈晏均正襟危坐,“就是你要状告晋王殿下,许青缇你可想好了。这是朝堂,群臣们都在看着,你敢保证自己说的全是事实吗?”
“回沈大人,臣女敢保证,绝无半句虚言!”
张缇郑重道:“臣女要状告晋王四罪。一罪,通敌叛国,七年前叶城之战时将我军消息卖给邵国,指使叶城城主将我军拒之门外,导致叶城战败,百姓被屠!”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沸腾了,都是被张缇这番话震惊。在虞国,许世柏通敌叛国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罪,暗中非法拐卖女子,开设烟花之地谋财,导致无数女子流落他乡,甚至失去性命。”
“三罪,在芜州府非法开设矿场,与当地官府勾结,强迫百姓开矿,大肆敛财,有谋反之嫌。”
“四罪,贪墨筑坝款,与河安县令串通,消极治水,导致河安县水患民不聊生!”
“放肆!”皇帝拍案。
“许青缇,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缇字字清晰,从容不迫,“回陛下,绝无半句虚言。”
皇帝又看向晋王,晋王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倒是有些反常的安静了。
晋王轻飘飘一句,“一派胡言。”
沈晏均道:“晋王殿下也不必急于否认。”他看向张缇问:“你可有证据?”
“有。请沈大人传人证。”
“传人证。”沈晏均道。
只见三人被押到堂上,一个是形容憔悴了老人,一个是和尚了尘,还有一壮硕的中年人,正是荆叔。
三人跪拜,荆叔率先道:“草民荆士勇,曾是许将军军中神机营的营长,跟随将军在叶城之战中活了下来。叶城之战中,草民全程跟随将军,将军绝对没有通敌叛国!”
和尚了尘也道:“小僧当年是许将军军中士兵,并未随许将军去敌后方突围,于是目睹了叶城之战的全程。当年,是粮草不足,叶城城门不开,才导致许将军腹背受敌,最终战败,许将军没有通敌。”
“哦?”沈晏均问:“天下人人都道许世柏通敌,叶城之战原本胜券在握却无故战败,你二人凭什么说许世柏没有通敌?”
群臣窃窃私语,确实不能仅凭这二人的一面之词,况且,这两个人都是当年许世柏的士兵,安知没有包庇之嫌。
那形容憔悴的老人突然道:“我可以作证。”
他跪倒,恭敬道:“沈大人,我可以作证,因为我就是当年的叶城城主。”
众人惊讶,目光都看向这个枯槁的老人。
“当年,就是我不让许将军的军队进城的。”
晋王阴恻恻地看向他,“你竟然还没死。”
谁料老人丝毫不惧,嗤笑道:“本来是快死了,但一想到许将军因为我承受不白之冤,我也要从地狱里爬出来,指认你晋王!”
“当年,我任叶城城主之职。叶城多战乱,常常会有邵国军队偷袭,百姓生活也苦。那年战乱,我收到晋王的消息,他说他有办法让叶城度过此劫,只要我紧闭叶城城门,邵军就能放过叶城,往后再也不来骚扰叶城。于是...我没有让许将军进城。”
城主声泪俱下,“我太愚蠢,是我害了叶城百姓,害了许将军。”
沈晏均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七年前许将军被冤枉时站出来,而要现在才说。”
“为了活命。”了尘道:“我们当年老兵都被晋王暗中杀害,我逃到芜州府才活了下来。城主他也被追杀,多年颠沛流离。”
皇帝拍案,怒道:“皇叔,证人所言属实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不过是刁民的一面之词,怎么可以相信。”晋王道。
荆叔激动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草民愿意用性命起誓,若所言为假,将永远堕拔舌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好恶毒的誓言,群臣看向晋王的眼神又变了,都是怀疑打量着。小皇帝和晋王针锋相对了那么久,这次,小皇帝真的能扳倒晋王吗?
“陛下,定罪还不急于一时。”张缇道。
“臣女还有证人。”
沈晏均:“带人证。”
这次被带上来的是芜州府的老熟人,周长倾,洛九河,郭锵和崔知府。
沈晏均对皇帝道:“陛下,这个案子就由微臣来说吧。”
“沈卿请讲。”
“禀陛下,微臣当时受陛下任命,到芜州府审理积压的旧案,恰好撞见了青莲镇百姓挟持县令郭锵,讨要一个说法。后来微臣将消息传回大理寺,经过调查,郭锵县令和崔知府蛇鼠一窝,欺压鱼肉当地百姓,强迫百姓挖矿。而这背后之人就是晋王。”
“晋王殿下,证据现在都存放在大理寺,不仅有人证,物证也是不少,殿下就不用狡辩了。”沈晏均道。
“你!”晋王目眦欲裂,他指着沈晏均道:“大理寺卿,本王向你试好你不理会,现在还想给本王判罪,你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了?”
“晋王殿下莫急,我们的罪证还没有呈完。”张缇道。
“请沈大人再传人证!”她道。
此时,大殿上乌泱泱走进来一群娘子,她们个个都昂首挺胸着,正是巧娘子班的各位。
崔娘子作为表率走上前,手中举着一个托盘,“拜见陛下。”
皇帝道:“娘子站起身说话。”
崔娘子道:“今日,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来,是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而来,也是为了河安县的百姓而来。”
她举起手中的托盘,“陛下请看,这就是我们在河安县治水时看到的河坝残骸,随便找一个有些经验的工匠都能看出,这河坝的砖石是最次等的那一种。用这种松散的砖石修筑河坝,河水一涨河坝便会立马倒塌。”
张缇补充道:“晋王殿下便是上一次主持河坝修筑之人,用劣等砖石替代优等砖石,不知道又能赚多少银两呢?不仅如此,河安县县令还受晋王指使,将灾民拒之门外,提高灾区物价,靠此大发民难财。”
“钱成,你可承认?”
此时,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钱成畏畏缩缩地走到前面,“我,我承承...认。”
“陛下。”崔娘子道。
“陛下,我们要状告晋王。我们巧娘子班的每一个人,都要状告晋王。我们要告晋王倒卖女子,逼良为娼。”
皇帝闻言立即看向了沈晏均,当时在乐安坊中救出娘子们,后续的一切事情都是沈晏均在调查,本以为凶手已经伏法,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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