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被她的话震惊到,李顺率先回神,手指着庄雪言,回想到自己之前是怎么在他面前吃的亏,声音开始打结。
“你...你别他妈以为我们不,不打女的!”
徐嘉轩听他们要打人,急地站起来解释:“不是她做的!是我弄丢了,我明天补给你们!”
硬气地说出示弱的话,庄雪言差点气笑了,她也站起来,两手拍在桌上,指着面前三个人的鼻子挨个骂道:“蠢蛋!懒货!废物!”
“连作业都不会自己写!有本事就一辈子不写那样最起码我能看得起你们!想在老师面前装个好学生,就应该夹着尾巴兢兢业业求别人帮你们写作业!”
随后看向徐嘉轩,说了句胆小鬼。
劈头盖脸一顿骂,四个大气都不敢喘。
李顺只会欺负人又不会吵架,哑火好半天,两只眼睛狠狠瞪着庄雪言,庄雪言懒得看他,坐回椅子摊开双臂,语气平和了许多。
“骗你的,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作业,徐嘉轩也没见过,不想被发现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趁老师没检查赶紧补上吧。”
李顺本来留过级,要不是义务教育压根上不了初中,凭借着高人一等的年纪在班级上作威作福,平时作业都是徐嘉轩帮忙写的,大小测验全靠抄,就这样赢得了班主任的喜爱,于是更加嚣张。
现在庄雪言反水说没看到作业,李顺又不是傻子,他不能把作业外包的事说出来,庄雪言如果跟老师告状,那话就像圣旨,惨的肯定是他。
理清利弊,李顺深吸几口气,放下狠话:“你别以为你是年级第一就了不起!”
如果不是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庄雪言还以为他在夸她呢,她很自然地接下李顺对自己的认可,心想当第一名就是爽,谁要是敢惹她,第二天她就能告老师。
“行了赶紧走吧,以后缺德的事情少做。”
庄雪言大发慈悲放过他们,顺便看了看手表,放学半个多小时了她还没等到何芸的信息,再待下去就太晚了,三个傻愣子好不容易被她带弯了思路,万一回味过不对来,她还得再给他们洗脑。
李顺来的时候是来找场子的,现在面子里子都丢了,庄雪言身上有股天然的威慑力,李顺不敢找她麻烦,只能把账都算在徐嘉轩头上,愤恨不平地跺跺脚,瞪着眼走了。
手表屏幕亮起,消息界面弹出何芸的名字,庄雪言关上手表心放下来,脸上多了丝柔软的笑意,她收拾好东西,徐嘉轩紧跟着站起来。
“谢谢你。”
像员工跟领导汇报工作一样,庄雪言有些好笑。
“不客气。”
她回去时又可以跟何芸说她今天做了件好事,得到香吻一枚。
思及此,庄雪言脚步更加轻快,迫不及待想见何芸,她一路小跑到她们约定的路口,路灯下面,庄雪言能看到母亲疲惫的眼睛和起皮的嘴唇。
“妈妈。”
她小跑过去,何芸像往常一样先抱了抱她,低头时发现庄雪言一直在看她的脸。
“这几天事情很多吗?”
何芸实在太累了,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倍数增加,庄雪言建议:“妈妈,你休息几天吧,别去成衣厂里了。”
何芸半蹲下来,视线正好跟庄雪言齐平,看到女儿眼中的担心,安慰道:“最近是特殊时期,不能请假的,忙点就忙点,忙过这一阵就好了,这几天妈妈晚点来接你,你在教室乖乖的不要乱跑。”
庄雪言嘴角都挎着,问:“这一阵是什么时候?”
“这.....”何芸也不知道,她眼下有一圈青黑,摇摇头说:“看情况吧,妈妈之后会跟你说的。”
她不想说庄雪言也不追问,沉默着坐上后坐,大部分冷风被何芸挡住,吹在脸上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冷气,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清晨,菜园里的蔬菜叶上裹着一层白霜,雾气浓的化不开,推开门窗,呼吸的第一口气冷的让人发寒。
学校七点半上早自习,何芸六点多洗漱完成,她敲了敲庄雪言的卧室门喊她起床,房间内没人应答,何芸开门进去,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起来,里面早就没人了。
院子里那辆缩在墙边的自行车也不见踪迹。
庄雪言最近都是一个人上下学。
成衣厂九点钟上班,如果何芸不接送她,省下来的时间能多睡两个多小时,她们下班太晚,有时庄雪言到家还不见何芸回来。
家里两个老人还饿着肚子,庄雪言放下书包去厨房做饭,她长得比灶台高,炒菜不成问题,就是生火需要点时间。
上次带回来的作业本扔在了柴火旁边,庄雪言点燃后扔进灶炉,火苗瞬间大了许多,橙色的火苗照在庄雪言的侧脸,暖暖的。
她想:李顺的作业用来生火真不错,丢进火炉也算废物利用了。
做完饭,庄雪言连作业都懒得写,脱掉鞋子躺进柔软的被褥,小孩子的精力有限,上了一天课,洗漱完困意紧接着就来了。
一周仅有的两天休息,庄雪言格外珍惜,除了去成衣厂帮工外就是睡觉,厂里的人都夸何芸有福气,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只是这份称赞相比于之前多了几分无力。
庄雪言目光所及的工人,无论男女,脸上都是灰丧的表情,哪怕工作很多也并不积极,何芸是个老实的女人,缝纫机旁边的篮子比别人多的多。
何芸不想让庄雪言进厂里,还没到饭点就把她赶回去。
庄雪言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家里太无聊了,电视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频道,她不爱看,想到何均暑假时承诺过期末考得好就给她买一部智能手机,庄雪言想打电话问舅舅还作不作数。
山坡上的风景很好,不知道谁家养的狗顺着乡间小路奔跑,庄雪言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来,刚准备打电话,余光先一步看到山坡下并行的人。
庄雪言视力很好,她眯着眼睛仔细查看,确定目标后,勾起唇角,有了新乐子。
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庄雪言跑到他们前方的小树林里,山里全是蜿蜒崎岖的土路,土路两侧是杂草和紧挨着的灌木,一些地方被开辟做成农田,种些玉米花生什么的。
再往前走几百米拐个弯就到徐老头家了,三个男孩各自摘了根狗尾巴草掉在嘴里,一边走还一边骂着什么,庄雪言扯下稻草人身上的孝服穿在身上,又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脸,静静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中间。
李顺踏着脚下并不平坦的土地,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左边的河沟里,河沟废弃很久了,里面只有少量的清水,夏天时会有牛趴在里面乘凉。
“见鬼!”看到无尽的弯道,李顺抱怨道:“你们没记错吗,是不是这条路啊?我怎么感觉好像走错了!”
吴真停下来左右看了圈,说:“没走错吧,我们小学的时候不是去过徐嘉轩家吗,哎哟我现在一想起他家那个情况我就犯恶心,住在垃圾堆里面!”
李顺说:“这次去了给徐嘉轩一个教训,把他那一屋子废品都给烧了!看他还敢不敢跟庄雪言玩,那个庄雪言也是!居然骂我是懒货!改天我也给她点教训!于东,你打火机带了没?”
旁边的于东点头,他用脚踢开挡路的杂草,余光似乎看到什么,虎躯一震。
“等....等等!”
他隐约知道是什么,又不敢细看,惊恐地叫住好友,哆嗦着说:“我....我好像看见鬼了!”
“少放屁。”李顺上去照着他头打了下,说:“大白天哪有鬼?”
“真的!”
白色的身影还在于东视野内,他差点吓哭出来,斩钉截铁说:“真的有鬼!你看啊,你看!”
他手指着灌木林的方向,自己却不敢看,见于东怂的跟孙子似的,李顺信了一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抱着必死的决心转头。
于东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死了的枯树矗立在原地。
“你妈的!吓老子!”
李顺想起自己刚才胆怯的模样,气地又踹了他一脚,于东壮着胆子看过去,真的什么都没有,更害怕了。
三个人在这耽误了一点时间,除去哭唧唧的于东,剩余没见鬼的两人十分宽心,李顺继续骂脏话发泄自己的不满,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吴真也停下脚步,身体抖了抖。
李顺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怒道:“又干嘛,你也见鬼了?!”
吴真惊恐地睁大双眼,转头什么都不说拔腿就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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