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堂在医院又躺了三天,最终还是咽了气。他死的时候大姑小姑都没来,徐家大女儿也在赶来的路上没见到老父亲最后一眼。
现在天气热,尸体从医院拉回家就得赶快火化处理,不然容易臭。
单位出动了治丧小队,帮忙布置最后的追悼会,徐耀堂生前的工友徒弟领导,还有姐妹亲戚该来的人都到了。
丧礼当天徐家大姐徐有娣终于赶到,这次回家奔丧时没带三个孩子,怕走了弟弟的老路,路上遥远怕照看不过来被坏人拐走,所以来的就她一个人。
徐有娣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实际年龄才三十二。
她面容愁苦皱纹很多,哪里有出嫁前俏丽挺拔的精气神,只是能从五官看出和妹妹们相似的眉眼。
她结婚结得早,丈夫因公牺牲后,这些年也没回来几次,和下边年纪小的妹妹们都不太熟悉了。
看着徐家院子里停放的棺材,还有父亲生前的遗像,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紧接着徐家第二朵金花徐盼娣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牵着自己三岁的大女儿也来了。
本来徐想娣还握着大姐的手,感叹她这些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可现在徐盼娣一进门,她登时被惊得顾不上只是苍老了许多的大姐。
“二姐,你的脸是怎么了?!”
最先开口的是老五徐再儿,她看着面前毛孔粗大鼻孔扩张,整张脸的皮肤都布满毳毛黑头无比粗糙,仿佛换了个人的徐盼娣,这还是她水灵漂亮的二姐?
要知道就是因为她们姐妹都从小长得好,有一年过年八个女孩儿一起出门格外养眼,家属院里的人这才将她们称为徐家的八朵金花。
徐再儿是家里最爱打扮的,因此分外接受不了姐姐如此大的外貌变化,连父亲离世的悲痛都被另外一种伤心替换了不少。
“我没事,怀孕是有可能产生面部变化的,等生完就能恢复。”
徐盼娣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孝服穿戴好,她前几天一直想下床去看一看父亲。
但婆婆把她拦在家里,说人在医院已经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候,她去了也没用,让施永年在医院帮忙出力就行。
徐家的八个女儿都跪在徐耀堂灵前,等亲属后代最后哭过这一场,就该将遗体送去火葬场然后埋进墓园。
因为没有儿子,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嫁出去的女儿老的老丑的丑,乡下养的小闺女看着又一个比一个命苦。
让人看了都觉得老徐家好日子到了头。
徐大姑今天过来是看在亲哥面子上,对几个侄女没给一个好脸色,徐小姑光顾着哭,也没搭理娘家的一溜儿侄女,只是不断在旁边暗戳戳阴阳。
“我大哥操劳一辈子啊,现在葬礼都办得窝囊,花圈纸器没有多少就算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孩子们不孝啊,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本事帮你讨公道……”
今天徐家院子的葬礼追悼会都是治丧小队和徐老四互相配合搭建的,治丧小队站在外围听不见徐小姑嘴里的哭嚎,但徐老四听见了。
雄安这边的葬礼习俗确实有儿子摔盆扶遗像的传统,但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这样。
有些新潮思想的人都跟着政府的号召,实行薄葬浅葬奉行节俭政策,但很可惜徐小姑并不是有种这种先进觉悟的人。
“金宝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小姑你就光顾着虚头巴老的场面活儿,我爸临走前最在意的可不是这些,钱得花在刀刃上。”
徐大姑立马接话:“那你倒是说说你爸最后一次清醒说了些啥,家里的东西都告诉你们没有。
都是你们这群死妮子不讲礼数把你姑父都气走了,按道理你爸临终前说遗言我们都要在身边的。”
徐老四:“还能说啥,就说要拿钱登报找金宝。”
“那钱呢?”这会儿徐大姑与徐小姑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脑海里都不断回忆起当年在娘家,父母偷偷藏着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
她们是出嫁的女儿没有继承权,父母没有和她们细说,只偶尔听到过一字半句的。
本来过了这么多年两人也死心了,但现在娘家居然一个男人都没有,都是徐家的女儿,那凭什么她们不能争一争。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具体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徐老四顶在最前面,面对大姑小姑两家人的审视丝毫不心慌。
“大姑父和小姑父都是工人,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家里有多少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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