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剑宗首席今天倒贴了吗 卒石非羽

4. 第 4 章

小说:

剑宗首席今天倒贴了吗

作者:

卒石非羽

分类:

古典言情

“哗——”

水浪飞溅,声如银瓶乍裂,打破了枯林内的沉沉死气。

任妙伸手去抹脸上的水渍,如获至宝般大口呼吸。

她勉力睁开眼,睫毛上水珠还模糊着一半视线,也立刻被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吓了一跳。

抛开所有偏见,燕策白的相貌其实也非常出类拔萃。

少年衣袍散逸,水滴沿着玉雕似的胸膛乱流,头发宛如山陵叠峦间的河道,蜿蜿蜒蜒分割出对比强烈、黑白分明的界限。他骨相已褪稚气,下颌鼻梁走势舒展利落,唇薄殷红,眼角尖锐,瞳孔如琥珀般浅亮,平日却总一副温文疏离的微笑,规整得好似戴着面具,从未露出过眼前这样,迷茫到有些依恋的孩子气神情。

任妙一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莫名呆愣了片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

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到面前殷红的嘴唇上。唇形偏薄,唇线深刻,唇峰流畅漂亮,不笑时嘴角也微微翘起来一点,像极了骄矜的猫咪。

……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女子!

燕策白的理智短暂回归一瞬,才看清面前平凡而陌生的五官,又被体内汹涌的感官冲击淹没。

痴缠藤如逢甘霖,埋在血肉中的每一寸都舒服到瘫软伸展,飘飘荡荡的快意沿着脉络一路向上,爬虫一样行过皮肤表层,穿过丹田与肋骨,直抵天灵盖。

他隔着浸湿的衣物,明显感受到手掌下鲜活柔软的体温,似有惑人香甜随着面前的呼吸缓慢钻入鼻端,腹腔便无端升起不知从何而来的饥饿感,叫他半醉半醒般醺醺然,只知道离面前的美馔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见燕策白迷迷瞪瞪贴过来,任妙大骇,起了成身的鸡皮疙瘩。

搞什么?他吃错药了?

她联想到前一刻的事,整个人仿佛被迎面打了一拳,猛然向后撤去,可她忘了自己的腰还被别人揽在手里,于是上半身只能像两支老化的扇骨,僵硬打开一个努力的角度。

“燕师兄!”

她头脑空白,情急之下抵住他肩膀,偏头大叫一声,视线中却蓦然出现一只骨节微红的手,朝前方翻腕一抓。

“来。”

随着简短有力的一字掷地,一团湿濡乌黑、人头般大的雾气,一边鲜活有力地呼吸鼓动,一边不受控制地受召飞来,掠过任妙面前时带起一阵阴冷邪风,雾中仿佛有千百只眼睛幽幽转向,叫她生出被密密麻麻注视的恐怖错觉。

燕策白毫不犹豫地收紧五指,黑雾立刻发出凄厉尖啸,融作一滩黑水,随着掌心赤红明灭,又迅速地化汽蒸发,消弭于虚无。

全程不过几息,那只手依然骨肉匀停,干干净净,还有节奏地往下滴着水珠。

“是黑沼魇。”他道。

任妙立刻回想起书中所写,长出口气。这类魇妖无声无形,稀少特殊,能够制造迷雾,编织幻境,麻痹对手,伺机捕猎,若她反应再慢一点,今日怕是要成妖物的盘中餐了。

燕策白想,这妖物身上藏着数百只眼睛,莫非以为他不晓得它正盯着这边?他不喜欢有人盯着自己,也不喜欢有人盯着她……

不对!

像是从香甜温软的海水中冒头换了口气,他身体还在追随着对方,头脑已挣扎着清醒过来。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脑海中唯剩一道想法,那便是将那破藤抽出身体,千刀万剐,剁成碎屑!

他刚刚干了什么?是不是亲了这个修为低微、细瘦矮小的丫头?

她是不是闯入禁地,跳进寒潭,还手脚并用攀在自己身上?

燕策白从未面对过如此无力的境况,这是第一次事情未如他预想发展,也不在他可以挽救的范围内,这种脱离掌握的失败感叫他呼吸不畅,但身体完全被近在咫尺的女儿香主宰,软得像抽去了骨头。

他分明算好了一切,可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乌境不到的外门弟子!

屈辱的杀意和沉迷的快意在他体内交织激荡,催得心口跳跃更急,放在岸上的镇阙似受感召,剑身微微颤动,正等着他一声令下飞来饮血,皮下青绿色的流光也因此鼓动得更为欢欣。

任妙抵着他身体僵了一会,发现燕策白也呆在原地,忍不住抬头看了几眼,一看不打紧,直被他头顶的变化吓了一跳。

原本明明白白写着“0”的好感度像是出了故障一般,一会一路飙升到90,一会又飞速狂跌至负数,反反复复,闪闪烁烁,好似下一秒就要过载爆炸。

她震惊地望望头顶,又望望他的脸,来回几次才敢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他疯了?亲一下而已,骂成这样?

任妙前一刻刚膨胀起来的暧昧情愫霎时烟消云散,不满地瞥一眼水面上的东西。

死天龙人,衣料这么好,首饰这么多,啧,这鎏金带钩是自己漂到她手里的,她可什么都没做哦。

她疯了?干嘛一直翻白眼?

燕策白看着任妙眼珠上下打转,心里愈加不爽。

衣服卷边发白,穷。辫子毛毛糙糙,莽。手腕瘦的像秸秆,轻。身上探不出一丝修为,弱。

像蚂蚁一样一碾就碎,偏偏还不知死活地闯到禁地里来……

可是,他学剑不是为了指向弱者的。

他闭了闭眼,平复心绪,勉力压下镇阙的躁动。

“阿——阿嚏!”

一声喷嚏让任妙突然警觉起来。现下哪还有空管什么亲不亲的,她治不起病啊。

“燕师兄,不如我们哇——啊!”

话才说到一半,燕策白突然提着她腰朝岸上飞去,踩到地面那一刻,两人身周漾起轻柔和缓的微风,迅速将衣衫上的沉重水汽卷得干干净净。

哇哦。

任妙又牙酸了,她放开扶着燕策白的手,低头掩饰自己的不快。不愧是首席,都已经能够瞬念起诀了,捏个去水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像她,被雨淋了一晚上也掐不出一丝风来。

“你……”

听见燕策白开口,迟来的警铃忽然在任妙脑中大作——糟糕,她忘了圆个进禁地的理由!

他莫不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不会准备通知戒律堂把她押走吧,就像刚才特地知会巡逻弟子一样……擅闯禁地要扣多少灵石来着?明天她要留钱吃饭,过两天小考还得换把新剑,不知戒律堂接不接受赊账?

“燕师兄!”状况紧急,她只好先将话头抢过来,“方才你……呃,我们……虽然我也不是迂腐之人,不过为何……”

虽然提这事很尴尬,但这是眼下转移话题的唯一办法了。任妙也敏感地察觉到了燕策白状态不对。他在众弟子间总挂着一副计算好的笑脸,看起来虚情假意的,而现在……

眼含水色,目送春情,笑得她直起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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