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遥提心吊胆地跟在张知秋身后进了办公室,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找她来吩咐作业。
一通嘱咐后,俞悦遥安分地点点头,抱起张知秋塞给她的一摞试卷在原地站桩。
张知秋打开教案,低下去的头复又抬起来,奇怪道:“你还站这干嘛?有事找我?”
“不不不,老师再见。”俞悦遥忙摆手,抱着试卷一溜烟跑了。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俞悦遥发誓,她从中听出了某种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不管了,张知秋大发慈悲没找她麻烦就是赚了,俞悦遥阴了一天的脸此时终于有了放晴的迹象,只是配上她手里的一大摞试卷显得十分违和。
白冬雪盯着俞悦遥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惊悚地想,张老师到底说了什么,逼得俞悦遥认知错乱了。
等从似笑非笑的俞悦遥手里接过试卷,李决一言难尽地说:“小俞同志你看着像是疯了。”
俞悦遥嘴角的笑意扩大,淡淡威胁道:“你再说,我就去把腿摔断,你重新找人给你跑一千五吧。”
“哎呦,呸呸呸!祖宗呀,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避谶!避谶懂不懂!您笑得特别好看,一点都不像疯了,行了吧!”
俞悦遥没理他,挠挠额角觉得自己昨晚真是没睡好,今天什么话都往外跑。
钱骁看了她一眼,咽回嘴里挑衅的话,动了动埋进桌肚里的手指。
坐回位置的俞悦遥叹了口气,萎靡不振地等到下午放学,决定今天不跑步了,去走走醒醒脑子算了。
另一边的江渚早已收到钱骁偶发善心发来的消息,告诉他说今天俞悦遥看着心情很差的样子,叫他速速去趁虚而入。
刚踏入操场的塑胶跑道,俞悦遥就注意到背着书包左顾右盼的江渚,她没忍住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好巧江渚看见她了,拔腿就赶上她,却没有追至她身边,而是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言不发地跟着。
俞悦遥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得飞快,像是要避开什么晦气的东西。
急走一阵,熟悉的单元门已近在眼前,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俞悦遥拔腿往前跑去,身后传来令人烦躁的动静:“等等等!找你有事,俞悦遥!”
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俞悦遥想起来该是自己向江渚道歉才对,听见喊声她顿了下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捏紧书包肩带转过头来挑眉道:“什么事?”
“我昨晚有点事没拿到手机,不是故意没回你消息,你是不是生气了?”
几十天来消息不断怎么就正好昨晚有事回不了?
俞悦遥没戳破他,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说完她扭过头就要走。
“还说没生气!你这个骗子言行不一!”江渚跨步上前抓住俞悦遥的小臂,死活不让她走。
俞悦遥皱着眉头扯了两下没扯动,眉心积淤的怒气愈重,语气已然在冒火:“松手!”
江渚飞快地松开手,举手投降道:“好好好!你先别跑听我说完,我们把话说开。”
俞悦遥抽回自己的胳膊,想说自己根本没生气,但看着江渚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不会信,那句“松手”似乎也带了点火气,本要反驳的话就这么卡在喉中,她几乎惊奇地想,自己居然在为这点小事生气吗?
看着双手高举的江渚,俞悦遥诡异地陷入了沉默,她无语地叹了口气问:“要说什么?”
江渚从帽檐下小心地觑着她的神色,开门见山道:“我说昨晚有事没回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在撒谎?”
被看穿想法的俞悦遥没说话,算默认了。
江渚皱着脸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伸冤道:“老天我真是冤枉啊!咳,昨晚我妈突发奇想来抽查我的作业,刚一开门就看见我从包里拿手机出来,天爷啊就是这么凑巧,二话不说就给我手机收走了。”
“我今早趁着她熟睡才摸进她房间把手机偷出来的,才看见你昨晚发的那些。这算什么事儿,我怎么可能会生气,昨天傍晚也只是逗逗你而已,没想到你就当真了。”
一张英挺的脸上做出这样讨好的表情,让俞悦遥看得一阵恶寒,她赶紧摆了摆手:“知道了,不生气了。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很骇人。”
江渚脸上的神色恢复正常,眼神却没有变化仍紧张地注视着她,不肯放过俞悦遥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他不确定道:“真的不生气了?”
俞悦遥力竭:“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心眼很小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那当然没有。不生气了就好,明天见。”江渚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笑着跟她挥手。
俞悦遥同样挥了挥手,没意识到自己眉间的沉郁此刻终于散尽了,她脚步松快地上了楼,等到打开门,瞥见鞋柜上的鞋子,没想到今日她妈回来得还挺早。
主卧她妈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厨房里也没什么动静,俞悦遥走近厨房一看,发现米饭已经煮上了,可以肯定她妈已经到家了。
路过主卧的房门迟疑一阵,俞悦遥步履不停地进了旁边的次卧,正准备关门,旁边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李淮走出房间,直当当地拐到次卧的房门口,俞悦遥正准备关门的手顿住,大半身体掩在门后奇怪地问:“妈妈?怎么了?”
李母锐利的五官此时犹如刀锋,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割伤,俞悦遥条件反射地垂了下眼睑,下意识就想关上房门,不过她忍住了。
“你谈恋爱了?”李淮一把推开房门,若不是俞悦遥躲得快坚硬的房门险些打到她的脸。
从主卧的窗户能看见楼底,俞悦遥想到这遭,知道她是看见江渚了,平静地说:“没有。”
李淮显然不信,她抬起下巴,长而窄的眼型从俞悦遥的方向看去像是一种睥睨,冷冷道:“没有?那你们在下面干什么?他怎么还跟着你回家来了?”
“你可别敢早恋,你妈我就是一种下场,你也看到了。”
俞悦遥非常不喜欢她妈用这种自轻的口气,以自己失败的婚姻来劝告她。
她飞快地解释说:“他是江渚,你记得吗?我小时候的玩伴,他还来过外公外婆家。”
李淮狭长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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