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精算师在民国:我靠记仇救国 庆岁安然

6. 第 6 章

小说:

精算师在民国:我靠记仇救国

作者:

庆岁安然

分类:

现代言情

七月十二日,黎明前的福安里下了一场小雨。

林晚音是被雨声吵醒的。雨水顺着瓦檐滴落,打在窗外的晾衣竹竿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空气里飘进泥土和青苔的腥气,还有煤球炉被雨水浇灭后残留的烟味。

她睁开眼睛,没急着起身,而是静静听着这雨声。前世她住高层公寓,窗外只有风声和车流。此刻躺在1932年上海弄堂的木板床上,听着百年老屋在雨中呼吸,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倒计时两天。

她坐起身,翻开笔记本。昨天睡前她列了几个待确认事项,现在在晨光中重新审视:

**七月十二日任务清单:**

1. 确认新巡长到任具体日期(关键变量)

2. 整理李三违法证据(勒索、伤人、垄断经营)

3. 接触更多受害者,评估联合意愿

4. 准备举报材料格式(匿名/联名)

她合上笔记本,开始穿衣服。今天要办的第一件事——找苏婉。

清晨的弄堂被雨水洗过,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几个女人正用竹竿收昨晚晾在外面的衣服,嘴里抱怨着这雨下得不是时候。王婶蹲在门口刷马桶,看见林晚音经过,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刷。

林晚音没打招呼。她心里有数——王婶这种见风使舵的人,现在不会站队,但风向变了之后会是最积极的拥护者。

苏记糕点铺已经开门了。苏婉正往玻璃柜里摆点心,看见林晚音,眼睛一亮:“晚音姐,这么早?”

“睡不着,来帮帮你。”林晚音走进铺子,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柜台。

绿豆糕还有不少。按这几天的销售规律,这个存量到下午能卖完。

“昨晚雨下得大,我以为今早没什么客人。”苏婉解释,“做得少了些。”

林晚音点点头:“聪明。”然后她看似随意地问,“苏婉,你知道新来的巡长什么时候到任吗?”

苏婉愣了一下:“好像是……后天?我听茶楼的伙计说,陈巡长明天交接完就走,新巡长后天正式上任。”

后天。七月十四日。

林晚音心里快速计算。李三还钱期限是七月十七日,新巡长十四日到任。中间有三天空窗期——李三最焦虑的三天,也是最好的窗口期。

“新巡长姓什么?哪里调来的?”

“姓周,听说是南京那边直接派下来的,之前在警察厅当差。”苏婉压低声音,“茶楼的人都说他铁面无私,最恨地痞流氓。”

林晚音把这信息记在脑子里,顺手帮苏婉把柜台重新摆了摆——绿豆糕放中间,白糖糕围两边。

上午八点半,第一批客人来了。林晚音继续收钱算账,动作行云流水。有个客人买了五块绿豆糕,给了两毛钱,她两秒钟就算出要找零七分,铜板个数准确无误。

客人走后,苏婉崇拜地看着她:“晚音姐,你算账怎么这么快?”

“多练练就行。”林晚音微笑,没多解释。前世她做过的那些跨国并购案,小数点后六位数加减乘除,不能跟1932年的弄堂姑娘说。

正说着,门外进来一个人。

不是客人。

是李三手下的高个子混混——小六。

苏婉脸色微变,下意识往林晚音身后缩了缩。

小六今天没穿短褂,换了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但那张痘脸还是藏不住底层的寒酸气。他进门后没看点心,而是直直盯着林晚音。

“林家姑娘,三爷有请。”他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赏脸去喝杯茶?”

苏婉急了:“晚音姐身体不好,不能去……”

小六瞥她一眼:“没问你。”又转向林晚音,“怎么?三爷的面子都不给?”

林晚音静静看着他。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神色如常。

拒绝的后果是什么?答应的话,李三想干什么?

她快速评估:现在是上午,铺子里外都有人,李三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想通过她传话给林文渊——毕竟林文渊是老师,在弄堂里有些声望。

“好。”林晚音放下手里的抹布,“苏婉,我出去一下。”

苏婉抓住她的手,眼圈都红了:“晚音姐……”

“没事。”林晚音轻轻抽出手,“正好我也渴了,去喝杯茶。”

她跟小六走出铺子。外面天已放晴,阳光刺眼。弄堂口停着一辆黄包车,小六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晚音上车,报了地址:“清心茶楼。”——她选的地方,公共场所,风险可控。

小六哼了一声,没反对。

黄包车跑起来,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晚音靠着车篷,手里攥着布包,脑子里飞速推演各种可能性。

三分钟后,车在茶楼门口停下。小六付了车钱,领着林晚音上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李三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今天没穿绸衫,换了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脸色憔悴,眼袋垂得更厉害了。看见林晚音,他扯出个笑:“林姑娘,坐。”

林晚音坐下,没说话。跑堂的伙计上来问要点什么,李三摆摆手:“龙井,两杯。”

伙计走了。气氛沉默了几秒。

“林姑娘,”李三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这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盯着林晚音:“你是不是在打听我的事?”

林晚音心里一跳,但表情不变:“李三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李三冷笑,“这几天你往茶楼跑了几趟?去烟纸店跟吴老头说什么了?还有张木匠家——”

他往前探身,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晚音没躲。她看着李三的眼睛,从里面读到的不只是威胁,更多的是……不安。

色厉内荏。

她心里忽然有了底。

“李三爷,”她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病弱的姑娘,每天帮邻居看看铺子,去茶楼歇歇脚,给家里订个小木盒。这些事,犯法吗?”

李三噎住了。

“您要是觉得我有哪里做得不妥,可以跟我说。”林晚音的语气温顺,眼神却直直看着他,“我今天来了,就是想听听您的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伙计端上茶来。李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时手在抖。

“林姑娘,”他忽然换了语气,不再是威胁,反而带了点……恳求?“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姑娘。林老师教书的清苦,你们家日子不好过,我都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推到林晚音面前:“这里是五块银元。你拿回去,补贴家用。”

林晚音低头看着那个布包。五块钱,够林家交一个月房租加十天饭钱。

“李三爷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接。

“没别的意思。”李三难得和气,“就是看你家可怜,帮衬帮衬。以后林老师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林晚音明白了。

这不是收买,是求和。

李三现在三方受压,最怕的就是商户联合、民怨沸腾。林文渊虽是穷教书匠,但在福安里人缘好、口碑正。如果能稳住林家,至少能稳住一部分住户。

他把她当成“林老师的乖女儿”,以为五块钱就能封住口。

林晚音笑了。这笑容让李三心里发毛——那不是一个二十二岁病弱姑娘该有的笑,嘴角弯的弧度太冷静,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李三爷心善。”她轻声说,“不过这钱我不能收。父亲教过我,无功不受禄。”

她把布包推回去。

李三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爷!三爷!”矮个子混混噔噔噔跑上楼,脸色发白,“不好了!烟纸店那老头……吴老头去巡捕房了!”

李三猛地站起:“什么?”

“就刚才!有人看见他往巡捕房方向去了!”矮个子急道,“会不会是去告状?”

李三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布包塞回怀里,顾不上林晚音,快步下楼去了。

矮个子追了几步,又回头朝林晚音咧嘴:“林家姑娘,今天的事……你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也跑了。

林晚音一个人坐在茶楼里,面前两杯茶,一杯没动,一杯李三喝过几口,杯沿留着水渍。

她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喝了一口。

吴伯去巡捕房了。

她没有叫他去。昨天她只是说“如果过两天有人来找您问李三的事,您愿意说实话就行”。

但吴伯自己去了。

林晚音放下茶杯,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那个被一巴掌扇肿脸、躲在门后发抖的老人,今天一个人走进了巡捕房。

她站起来,叫伙计结账。

“那位爷还没结账呢。”伙计说。

“他的记他账上,我付我的。”林晚音数出五个铜板,“龙井,五个铜板,对吧?”

伙计愣了一下,接过钱:“对。”

林晚音走出茶楼。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夫吆喝着跑过,报童高喊“看报看报”,一切如常。

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福安里时,弄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吴伯去巡捕房告李三爷了!”

“真的假的?他不要命了?”

“真的!隔壁老王亲眼看见的!”

女人们聚在天井里,压低声音议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恐惧——兴奋有人敢反抗,恐惧报复即将到来。

林晚音穿过人群,走向七号。路过三号时,她瞥见李三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正要进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晚音姐!”苏婉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你没事吧?李三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林晚音轻声说,“苏婉,今天早点收摊。晚上别出门。”

苏婉用力点头,又压低声音:“吴伯……真的去告状了?”

“不知道。”林晚音说,“但不管告没告成,今晚福安里都不会太平。”

她推门进屋。屋里很安静,林文渊还没回来。她走到窗前,看着弄堂里三三两两的人群。

恐惧在蔓延,但另一种情绪也在蔓延——希望。

她打开笔记本,翻到“行动计划”那一页。

吴伯的行动打乱了她的节奏。她原本计划后天才启动举报环节,在吴伯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匿名信形式递到新巡长手里。这样既能推动事情,又能保护举报人。

但吴伯没等到后天。

现在只能顺势而为。

林晚音在新的一页快速写下:

**应急预案:**

1. 保护吴伯安全(首要)

2. 扩大受害者联盟,避免吴伯成为唯一目标

3. 准备多份证词备份

4. 联系张木匠等人

写完最后一行,她听见弄堂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三回来了。

她透过窗缝看去,李三脸色阴沉得像锅底,身后跟着小六和矮个子。他没回三号,而是径直走向弄堂东头——吴伯的烟纸店。

“给我砸。”他站在店门口,声音嘶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