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回到座位上的俞西棠和秦姣珠听说了刚刚的事情,卧槽声此起彼伏。
“幸好那小子跑了,他最好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俞西棠的磨牙声令人悚然,“不然看我不弄死他!”
秦姣珠:“太贱了吧,什么人啊这都!”
周游钥也在骂骂咧咧:“他还地图炮所有学国际的,说国际生都是在普高混不下去的。”
“我真是服了,我呸!”
俞西棠火冒三丈:“什么?!他有病吧!”
杨迟说的这句话,堪称经典的对国际学校学生的刻板印象,如果你想惹怒一个国际生,只需要对ta说一句类似的话就可以了。
秦姣珠:“学国际的招谁惹谁了?寒暑假都歇不下来到处实习夏校研学,小到考勤大到考试,小组作业平时作业小测模拟考大考没有一个敢偷懒的,哪一步没做好GPA就掉,我们还要考托福雅思,考SATACT,参加竞赛,志愿,募捐,你告诉我这是混子?我请问呢?有本事他来体会一下,他又能有多牛逼?”
俞西棠:“我遇到这种人一般直接骂,对脑子不好使的家伙讲道理,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
没有常鹤在场,光凭周既尧想压制住暴走的周游钥,俞西棠和秦姣珠,难度实在是太高。
周既尧被夹在中间,苦着张脸:“小姐姐们,我知道你们很愤怒,但这是在打比赛,我们都还在赛场上呢,可不能随便和人起冲突,更不能打架斗殴啊!”
俞西棠:“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杳然点头,我到时候偷偷找人套他麻袋打一顿,保证他不知道谁干的。”
秦姣珠捂住她嘴,朝旁边的几个目瞪口呆看来的人讪笑:“她乱说的,你们别当真。”
周既尧花容失色:“我的好姐姐,这是违法犯罪啊,别为了人渣赔上自己的大好人生!”
关若素拼命点头:“对对对!理智!我们要理智!”
阿谢尔听完后却是一直在思索,直到现在才忽然开口:“那个人叫杨迟吗?”
其他几个人闻言都“嗖嗖”地转头看向他,秦姣珠率先讶异道:“你认识?”
阿谢尔穿着量身剪裁的黑西装,长手长腿,随意坐在椅子上,纤长的金色睫毛抬起了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姑
姑他们最近在查的一个官员就姓杨。那家也有个儿子,姑姑说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在座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俞西棠:“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阿谢尔发表免责声明:“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听我姑姑提起过,那个官员的儿子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惹过很多事,都是靠他家人利用职权出面摆平。
周游钥两眼放光地凑过来:“错不了!肯定就是这个家伙了!
秦姣珠:“那你说的查是什么意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阿谢尔皱眉,他是真的不解:“我怎么知道你们理解的意思是哪个意思?
关若素,周既尧,俞西棠等人:“.
还得是周游钥出马从中翻译解释,阿谢尔才明白过来:“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还没等大伙欢呼,阿谢尔又补充一句:“而且我姑姑上两周就开始查了,现在还没消息,说明是有问题的可能更大。到今天,应该快查完了。
俞西棠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快看,比赛开始了!
所有目光都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滑向场地中央的答题区域——常矜站在答题器前,虽清瘦单薄,但冷静有余。
第一道题出现到她按下按钮,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紧接着,绿色手牌远远亮起,宣示得分。
而这第一道题就让在场的不少人倒吸冷气。
“这完全是大学的知识了吧秦姣珠目瞪口呆,“我之前预习美国大学课程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理论,高中课本上完全没出现过的。
关若素:“但矜矜她好像都不需要思考,直接就按了,还对了!
一群人里,只有阿谢尔波澜不惊:“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家伙可是天才。
常矜是阿谢尔有生以来,所见到过最接近天才这一定义的人。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服气去学者组的,他曾对常矜的分配小组的决定有异议,而那时,常矜并没有强硬地逼迫他,而是对他说,那就和她比一次,谁赢谁去荣誉组。
阿谢尔输了。
但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眼中真正的天才,不止是天赋过人,还有对自我理想的清晰和坚持,不因轻松成
功而自傲自恃也不因万物易得而沉溺懒惰。起点就不一样她还不断地用努力将与他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更缥缈。
真正的天才是高不可攀令人望尘莫及。
常矜在做每一道题时都极快。
能自己决定的题目都会在两秒内作答有不确定的部分才会问身边的常鹤和顾杳然。
全场的再一次哗然是因为一道计算题的出现。多位数涉及了许多复杂函数计算许多选手答题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唯有常矜除外。
常矜将中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手腕抬起
不过三秒她得出答案按下了按钮。
众多熄灭的灯光里突然亮起一抹白像是极夜的彗星一闪而过光芒让许多人都望了过去。紧接着他们看到志愿者举起手牌鲜明的绿色。
迦利雅的众人都忍不住站起来大声欢呼。
俞西棠把手拢到唇边朝她大喊:“常矜太帅了!!!!”
仿佛是听到她们的声音常矜朝这边匆忙看来一眼微怔后忽然笑得眼睛弯弯。
最后一道题是综合题常矜的头左右偏动在充分考虑二人的意见后她按下按钮。
“GAMEOVER!”
机械播报的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是小组赛的结束也意味着USAD比赛里最精彩最难忘最激动人心的第二晚的落幕。
荣誉组的成绩即时生成化作大屏幕上攒动延长的数据方块开始条形结束。
对比赫然的数据图还在变动所有人都在增长而就在这一刻有一个小组仿佛坐了火箭加速度极快不断地往上跳动直至意味着第一名的最顶端才姗然落座。
数据图定格那正是常矜所在的小组。
他们赢了。
“如何?”
常矜施施然转身看向旁边面孔僵硬的杨迟再一次强调那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结果“是我们赢了。”
“现在来兑现你的承诺吧。”
杨迟的手神经质地微微抖动起来包括他的牙齿和眼球。他看上去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止是输了差距大
得他看一眼就要咬牙切齿。
杨迟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一直没有开口。
常矜的语气变得严厉:“你要反悔吗?”
杨迟捏紧了拳头,仿佛承受了什么巨大的侮辱一般,他脸色涨红得难看,像是块形状不规整的猪肝。
“对、不、起。”
仿佛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几个字,毫无诚意,但杨迟却已经气得红了眼,抛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他身后的罗恩急忙跟上去,而另一个男生则是朝常矜这边点头倾身,满眼歉意。
虽然是被逼着道的歉,但顾杳然还是微微一怔。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常矜已经转头看向他,她比他矮,看他的时候总是微微仰起脸。
于是灯光化作一颗白炽星,落入她眼中的重山叠水,荡漾开层层笑的波纹。
常矜声音轻快,带着点兴奋:“怎么样!我很厉害吧!我说到就会做到的!”
“虽然他道歉道的一般般,不过本来也不能指望他这种人会诚心道歉。我想着,这样也算给你出气了,这种烂人,就该再恶心恶心他。”
“哎,顾杳然,你怎么不理人?”
顾杳然低着头,他抬起手背贴了贴眼睛,这才笑了,只是声音莫名的低哑:“对不起啊。有点太感动了。”
常矜不疑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欢悦,学着他曾经的语气说道:“别太感动了,这只是小事而已。”
顾杳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常矜还待说点什么,远远地,已经有人朝她这里跑来,一路跑一路尖叫。
常矜被猝不及防地一个熊抱,秦姣珠紧紧地搂着她大喊:“常矜你也太棒了!!!”
常矜被她逗得哈哈笑,背后又伸来一双手,腕上扣了只银镯,是俞西棠。俞西棠直接一人抱俩,将两个人都环住了,因为手放在腰上,引得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笑着尖叫。
俞西棠:“吃我一抱!!!!”
常矜要笑崩溃了:“啊啊啊我怕痒啊!!”
常鹤看着三个抱在一起的连体婴,难得没有出声阻拦,而是眉头舒展,眼底沉着淡淡笑意。
关若素和周游钥跑得慢,此刻才笑着伸开双臂迎上来,她们身后的两个男孩,一个冷漠无
语一个挠头傻笑正在慢慢朝这边靠近。
这个人潮汹涌灯火通明的夜晚温暖有力的拥抱和心头澎湃的血液都会是永恒的纪念。
大家商量着点个夜宵一起练习演讲和面试后再休息。
但当人都聚集在常矜她们的房间里时常矜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顾杳然呢?”
“他怎么不见了?”
周既尧:“他说接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
常鹤:“那我们先练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这时酒店会场楼层已经人烟稀少门口立着清理牌子故而无人问津的某个男卫生间里头发被自己捋得乱糟糟的男生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声沉稳平和:“杨迟我不太明白你今天火气为什么这么大?”
“操!我不和你说了吗!我打赌输了被个女的要求当众道歉!”杨迟脖颈通红青筋膨起他朝着话筒大吼“还要我说多少遍啊!?”
冯毅拿着手机听杨迟的怒骂眼神也没有什么波动。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电话是免提状态。
他说:“所以呢?只是道歉而已而且你也没有好好道歉吧。”
杨迟快气疯了到了顶点的情绪却慢慢降了下来。
他狠狠地磨了下牙“是我怎么可能给顾杳然那个家伙认真道歉?除非我死!”
情绪下头之后杨迟终于想起打这通电话的初衷:“对了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跟你说这些的。”
“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冯毅:“哪个女的?”
杨迟:“就我说的那个常矜。”
冯毅看了眼桌台边缘。那里有另一部手机此刻也是通话状态。
冯毅收回眼神平静回复:“不认识。”
“那你就帮我查一下那个叫常矜的女的看看她是什么来头”杨迟的声音尖锐刺耳“等等!算了不管她什么来头你想个办法通过认识的人把她找出来。”
冯毅:“然后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还能打她不成?打女人那多没意思
得乖乖听话了吗——”
“想想就觉得该死,居然让我当众丢脸,我一定要给这个女的点颜色瞧瞧”
这时。
卫生间的门被人蓦然推开,吱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
杨迟未尽的话语就这样停在喉咙口。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进来的人修长高挺,清俊非常。
是顾杳然。
顾杳然面色难见的沉冷阴翳,他边走边脱了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扣进领结,猛地一下扯松。
“顾杳然,”杨迟踉跄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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