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感觉一口血梗在咽喉,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病弱吐血。
北极?你至少从大汉十三州开始扫描啊!
就算目标在北极,他还能越过千山万水找过去?
他不再理会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郭嘉身上。
随着体力值的缓慢恢复,身体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消退,精神也前所未有地振奋起来。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坐姿,让自己更靠近郭嘉一些,确保吸收效率的最大化。
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不着痕迹的接近这位绝世鬼才。
雅集之后,荀衍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即使拜入颍川学院求学,身处同一片屋檐下,那断断续续的【体力值+0.01】的提示,远不足以让人安心。
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三天,郭奉孝此人确实是个异类。
上课时,他从不记任何东西,只是支着下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可每当夫子提问,他总能给出最刁钻、最一针见血的答案,让夫子又爱又恨。
下课后,别人三五成群,讨论学问,他则寻一棵大树,仰面就躺,嘴里叼根草茎,不知是在看天,还是在睡觉。
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必须要投其所好,机会很快来了。
今日的课业,是论河防之策。
讲台上的陈夫子年过半百,是院里有名的宿儒,最重古法。
他捋着胡须,声音抑扬顿挫:“大禹治水,疏通为上,堵塞为下。历朝历代,皆奉此为圭臬。今日便以此为题,尔等各自陈述己见。”
学生们依次作答,无外乎清淤、固堤、开凿支流等老生常谈。
轮到荀衍时,他站起身,苍白的面容在午后光线下更显通透。他先是循着旧说铺陈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学生以为,治河之本,不在下游,而在上游。”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安静。
陈夫子眉头动了动,示意他继续。
“河水泛滥,根源在于上游山林滥伐,水土流失,致使大量泥沙冲入河道,日积月累,河床抬高,方有决堤之患。”荀衍的侃侃而谈,“故,上策应是在上游广植林木,固土保水。中策,则是在中下游开辟蓄水之洼地,遇汛期则引水入洼,化水害为水利。至于固堤疏浚,乃是末节,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这番言论,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堂内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植树治水?闻所未闻。”
“引水入洼?那岂不是要淹没大片良田?”
陈夫子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圣人治水之法,历经千年考验,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置喙!滥伐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此乃不敬先贤,心思浮躁!”
下课的钟声响起,陈夫子余怒未消,拂袖而去。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不少人经过荀衍身边时,都投去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荀衍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他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收拾自己的竹简。
按照颍川书院里这些世家子弟的传播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的那篇治水之策,就会传遍每个角落。
郭奉孝那样的人,会怎么看?
荀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抱起竹简,低着头,刻意做出几分失魂落魄的姿态,缓步走出学堂。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肩膀也垮了下来,将一个被师长痛斥、同窗孤立的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比如,郭嘉常常躺着晒太阳的那棵大槐树下。
刚走到廊下拐角,荀衍低头思索着路线,冷不防撞上了一具单薄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怀里的竹简散落一地,伴随着两声呼痛声,显然两人都撞得不轻。
【宿主体力值+0.2!+0.2!+0.2……】
提示的数值,瞬间飙升!是郭嘉!
荀衍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对方正扶着廊柱勉强稳住身体,虽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好机会!荀衍想着,身体却顺势向前一晃,像是站立不稳,单手撑在郭嘉身后的柱子上,明明是壁咚的姿势,却因为身高差距而如同投怀送抱。
距离瞬间拉近,荀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草木清香混合的味道。
“走路都不看路的么,荀家小公子?”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调侃。
“奉孝兄长。”荀衍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抱歉,我……”
郭嘉单手环在他的腰上,将他扶住站好。目光落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对方的腰侧,只觉得入手清瘦,仿佛一折就断。
“陈夫子是个老顽固,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郭嘉开口,语气随意,“你的治河之策,我觉得极好。”
荀衍眼底闪过恰到好处的惊讶。
“上游植木以固水土,中游辟洼以分洪流。釜底抽薪,非扬汤止沸。这才是真正的真知灼见。”郭嘉松开扶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竹简,递还给他,“只是,这等计策,耗时日久,非一朝一夕之功。当今朝堂之上,又有几人有此远见与魄力?”
荀衍接过竹简,低声道:“不管别人怎么看,哪怕只有奉孝兄长一人能懂我,就够了。”
这般可怜,谁能不怜惜。
之后数日,郭嘉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找寻着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少年确实与众不同。他从不参与同窗们的谈笑,总是独自一人,捧着一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冷僻古籍,一看就是许久。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映得他侧脸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却也衬得那份苍白愈发易碎。
他走路很慢,偶尔会扶着墙壁喘息一阵,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郭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愈发觉得他被众人孤立,实际上荀衍以一己之力孤立大部分人,还有少部分能够谈得来的同窗也担心他太过劳神,不敢邀请他去参加聚会。
我的认同,对他而言,竟这般重要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郭嘉脑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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