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发动机的轰鸣,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叶繁小区的车库里窜了出去。
叶繁无奈地笑笑,看来以后说话得悠着点,惹了人生气就要跑。
祝星野直接将车停在最繁华的酒吧街,红色亮眼的车身吸引了众多目光。
只见祝星野从车上下来。
“呦,祝公子又在哪里发财啊?跑车都开上了?”尹辉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就走上去围着车身转,手上不停地摸,冲着祝星野眨眼睛。
“别给我摸脏了。”祝星野直接把人的手从车上扯下来。
尹辉勾唇调侃,“祝公子车都开出来了还怕人摸啊?”说着他抱着胳膊怒眼睛,示意祝星野往那边看,“瞅见没?都看你呢。这阵仗可不小。隔老远就听见发动机的声音,还在想是什么人呢。”
“说真的,你从哪儿弄来的车?不会是租的吧?”尹辉摸着下巴,“多钱一天?我也租一天。”
祝星野轻轻挑眉瞥了他一眼,“你上次不是缺吉他手?找到没啊?”
“哥们儿,你都开保时捷了?还来驻唱啊?”
尹辉勾住祝星野的肩膀,拍了拍他胸口,咬耳朵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祝星野扫了他一眼。
尹辉手指了指,灵光一闪,“富公?”
“可以啊哥们儿,你看哥哥怎么样?虽然比不上你长得如花似玉的,但也有个七八分吧?你看看我行不行?我那活儿也挺好的,下面的也行啊,我鼙鼓翘,保证把金主爸爸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鼙鼓给祝星野展示他的翘臀。
祝星野嫌弃地没眼看,拉开和人的距离,直接隔开一个楚河汉界。
“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尹辉坦然地摊手,“害,我实在不想努力了。”
祝星野可不管他努不努力,生怕他又要给他展示,抬脚就走,脚步飞快,从后门进了酒吧。
“诶诶诶!哥们儿!”尹辉在身后追。
祝星野打开更衣室的门,里面的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他。
“哇塞,帅哥诶,你有什么事吗?”说话的人是其中一个女生,穿着蓝白的水手服,裙子却很短。
祝星野目光闪了闪,“抱歉,走错了。”接着他贴心地替人合上门,依稀还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去谁啊?长得这么帅?”
“是明星吗?”
“茉茉是你认识的人吗?”
这个更衣室以前是乐队的排练室,祝星野熟门熟路。
“害,你都看见了啊?”姗姗来迟的尹辉停下,无奈地笑了下。
祝星野压着眉眼:“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尹辉摊手,“就你看到的那样呗,酒吧老板觉得乐队不够炸场子,没什么意思,现在人家搞女团男团。”
“人说这个火,你刚才看到的是女团,男团在前面一间。”尹辉指了指前面那一间的门。
“你乐队呢?”祝星野眉头紧皱。
“害。”尹辉目光一淡,挥了挥手一言难尽,提议道,“喝一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吧台,尹辉对调酒师道,“一杯马天尼。”转头问祝星野,“你呢?”
祝星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就变了,“一杯气泡水。”
他开车来的。
听到他的点单,尹辉一脸无语,“你就喝这个?”
祝星野语气平淡:“我开车来的。”
尹辉一噎,“……行。”开保时捷了不起哦。
尹辉的马天尼好了,见他抿了一口,祝星野道,“说吧,怎么回事?”
“就那样呗。”尹辉瘪嘴,眼神充满了惆怅,装出一副轻松的语气,道,“乐队解散了。”
“上次不是还好好的?你们就差一个吉他手不是吗?吉他手不好找?”
“那只是表象啊大哥。”尹辉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没问他为什么不来了啊?”也不等祝星野真的问,他继续说道,“还能为什么?不赚钱呗?一场演出下来你才拿到多少钱?那钱是给整个乐队的,分到你个人能有多少?”
“白天还要排练,晚上还要演出?见不着钱,谁扛得住?”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祝星野听着,眼睛眯了眯,也抿了一口气泡水。
“就你说的那个吉他手,白天跑去送外卖,把腿折了,再也不来了。”尹辉无奈地笑了下,笑容发苦,“哥几个去看他,没什么能给的,那段时间演出费都给他了。”
“那段时间算是我们乐队最后的狂欢吧,现在人基本都散了,一个个正经找工作过日子了。”
“那你呢?你怎么还在这里?”捏着杯壁的手捏紧,祝星野问。
“还能怎么?”尹辉耸肩自嘲地笑笑,“舍不得呗!谁舍得啊?大半生的心血,舞台是我的命啊!但有什么办法?舍不得又怎么样?还不是都那样……”
才一杯,他似乎就醉了。
祝星野明明喝的是气泡水,却也觉得晕眩。
喜欢音乐的很多,组乐队的数不胜数,真正成型的乐队也不少,但坚持下去的又有几个?
所以,真的还有必要坚持吗?
“我差不多也要走了……”尹辉喝完一杯酒又要了一杯,他垂着头,“我爸妈年纪大了……有再多的热血现在都冷静了,这么多年,我也没什么出息……我对不起他们,从一开始或许就不该搞什么乐队,他们一直希望我在小县城老老实实当个语文老师,工资不高但起码工作稳定。”
祝星野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没跟他们说我在搞乐队,他们还以为我在大城市上班,出人头地了呢。”这酒越喝越苦,苦得尹辉眼睛都开始泛泪光了。
祝星野抿唇,抬手喝了一口气泡水。
“你知道吗?我今天来这边,想着如果能看到乐队的演出,应该是上天给我的启示,那我就在留一留,如果看不到,我就回家去了。”
祝星野扭头对上人朦胧的目光,尹辉虚虚一笑,“看到你的时候我还在想,上天可能要留我。”
接着他苦笑,“原来你也在找乐队啊?”
祝星野扣紧手心,尹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看你都开上保时捷了,过得应该不差。”
“话说回来,乐队这玩意儿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碰的,还得公子哥儿才有资本玩儿。”尹辉苦笑。
“哥们儿你加油,我就回老家了。”说完,尹辉用胳膊把自己埋起来,恶狠狠地发泄,“操啊!这一点都不摇滚,不朋克。”
祝星野一直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陪着人坐到酒吧清场。
——
叶繁做好早餐,也不用敲祝星野的门,就见他自己准时出现在餐桌旁。
整个人依旧俊美,不过俊美得有些颓唐。
这大概就是颓废美。
叶繁关心道:“又没睡好?”
“还好。”祝星野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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