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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逝水

小说:

朕死后成为众爱卿的白月光

作者:

叶清嘉

分类:

穿越架空

赵珏难得很有耐心。毕竟李昭昱如今避世,是为梁贞宗。

昔年他十年如一日地尽心尽力辅佐效忠于她,她皆看在眼里。贞宗驾崩,他辞官隐居,想来也是不欲与魏王一党同流合污。

对忠良之臣,她有耐心。

李昭昱今日进宫,穿的不再是南山佛寺里的那身素衣,而是他往日惯常穿的罗袍,衬得他君子如玉,仿佛梁贞宗身侧的那位李相又回来了。

赵珏不由眼前一亮。可他近前来行礼,抬起眼时,那眼神平静如死水无澜,又叫她想起永昌寺前扛着锄头的李施主,想起他说自知罪愆深重、有负圣恩。

他何来罪过?又何以负圣恩呢?她不明白,真正的反贼气焰嚣张,贤良的忠臣却惭愧自责。

赵珏几度欲言又止。她或许可以告诉他,她还活着,她是赵珏,不是赵瑛。可这样荒谬的事情若非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会信呢?

何况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或许哪一天醒来这具身躯又变成了赵瑛,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她臆想的一场梦。

君臣十年相伴,从东宫到紫宸殿,多少个日夜,多少次戮力同心,她怎么会看不出李昭昱对她的心思。他以为自己藏得高明,殊不知早已被她洞悉。

只是他们默契地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曾捅破。君臣二人皆心知肚明,如若捅破了这层纸,君还是君,臣却再难为臣。

但赵珏到底没能料到,李昭昱的这份情意竟这般深重。如若不是她以贞宗遗志为由,他恐怕当真打算在南山种一辈子葵菜。

她终究是要负了这份情意的,不论她是赵珏,还是赵瑛。既如此,便让梁贞宗在他心中彻底死去,久而久之,便也淡了。

此刻清思殿的李昭昱自是不知眼前这位宜安县主的万千思绪,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出声道:“听谢舍人说起,县主读过不少书。”

“李太傅要教我读四书五经吗?”她眉梢轻挑。

他不置可否,反问她:“县主想学什么?”

赵珏不接话,又道:“中书省已拟好了旨,封秦千驰为靖王。而我这个傀儡皇帝登基之后,秦千驰便要出征讨伐魏王。李相对此如何看?”

他似是不欲听这些,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县主,臣早已辞去相位。”

“可四书五经不会教我,如何从傀儡皇帝变成真正的君王。李太傅又要如何教?”

她一面说话,一面低头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李昭昱还未答话。

“李相,”她固执地这般称呼他,“我临摹了先帝的字帖,李相瞧一瞧,这字迹学得如何,可有先帝几分神韵?”

他低头去看,见那宣纸上端正写着八个字——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

他只看一眼便怔住了。

那字迹何止几分神韵,简直与先帝笔迹如出一辙。

李昭昱盯着那几个字凝视了许久,灵魂都要出窍。

他好半晌才回过神,忆起宜安县主适才说的话,讶然地重复:“……县主临摹的先帝字帖?”

赵珏却并未给他回复,而是面容沉静、语气和缓地纠正他:“先帝传位诏书已昭告天下,该改口称‘陛下’了。”

陛下?

李昭昱发觉自己叫不出口。高坐明堂、指点江山的皇帝陛下明明应是梁贞宗。

那纸上写,休恋逝水,苦海回身。可是梁贞宗怎么能是逝去的水呢?即便是,也应是奔腾不息的江河,波涛汹涌,永无止尽。

可如今,此时此刻,新帝赵瑛正沉着脸等他答话。

“……陛下恕罪,是臣失言。”李昭昱眉眼低垂。

赵珏将狼毫笔信手搁在一边,抬眼细瞧他。

与谢兰亭此前那句心甘情愿的“陛下”不同,眼前的李昭昱似乎暗地里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能明面上平静地喊出这声“陛下”。

她眯眼望着窗牖透进来的日光,暖融融的,忽而道:“整日在这宫里拘着也甚是无趣,不若李相与我一道玩投壶罢。”

李昭昱显然不曾料到她下一句会这般接,脸上猝不及防的茫然倒是真切的。

“君子六艺,李相皆是学过的吧?”

“……习艺不精,不敢献丑。”

投壶是世家子弟们平日里便爱玩的小把戏,宫宴上也经常以此玩乐。赵珏军中出身,射艺不凡,自是懒得凑热闹,只看他们玩闹。倒也的确十来年不曾见李昭昱玩过投壶。

赵珏嘴唇微勾:“玩闹罢了。李相也知我久居深宅,体弱多病,平日里也玩不得这些。”

李昭昱便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内侍费了些功夫才寻来了铜壶和羽箭,在庭院里摆设妥当。

赵珏兴致勃勃地取了支箭,眯起半支眼,手中比划着。铁质的羽箭沉甸甸的,是比头上的簪子要更有杀伤力的武器。

第一支箭投掷出去前,她又忽然侧头对李昭昱道:“李相可敢与我赌一局。”

他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只铜壶,下意识地回:“赌什么?”

“就赌这十支箭。若我赢了,李相要像从前效忠贞宗一般效忠于我。”

她信誓旦旦地,话落,第一支箭也掷了出去。

李昭昱目光仍定在那铜壶上,见那支箭离壶尚有些距离便乏力而落于地上。不用侧头,就能感知到身边人的不悦。

何谓效忠?世家大族代代相传已有几百年,他们李家效忠过前朝,也投诚于如今的大梁赵氏。君臣之间所谓效忠,也不过是维系江山统治的一个必要环节。论及真心,又能有几分。

他那位致仕的阿翁,荣膺太保,教诲族中子弟时曾言,李家人效忠的是盛世王朝,是万千黎庶。言下之意,所忠者从来不是哪一个皇帝。

李昭昱初听此言,只觉得这话说得高尚,到后来才明白还有第二层意思。若皇帝难堪其位,世家大族亦有正本清源、康济宇内之责。

他思绪纷飞,不曾答话。

而赵珏一箭失利,又投出去第二箭,这一次羽箭又越过了铜壶,仍是不中。

她暗自恼火,自己如今对这副身躯的控制力实在太差,这筋骨的底子又太弱,爆发力和耐力都难以差强人意。

往日里读的书都还原样在脑子里,可力气和武艺却散尽了,须得找机会从头练起。

“李相不肯与我比试,是瞧不上我?”她有些戏谑的语气。

李昭昱回神,再不接箭就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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